风流帝王段正淳
作者:三年之艾
一.北溟神功+六脉神剑+凌波微步
北溟神功:适与各家各派之内功逆其道而行,是以凡曾修习内功之人,务须尽忘己学,专心修习新功,若有丝毫混杂岔乱,则两功互冲,立时颠狂呕血,诸脉俱废,最是凶险不过。
从本质上来说,北溟神功并不能算是一种内功,它只是一种转化别人内力为己用的邪乎功法。
六脉神剑:六脉神剑,以手之六脉御无形剑气,纵横飞舞,远胜刀剑。段誉以此大胜姑苏慕容,乔峰观之,亦自叹弗如。但是,六脉神剑同样不是剑法。
凌波微步:原意是形容洛神体态轻盈,浮动于水波之上,缓缓行走。在《天龙八部》中,金庸将之形容为一种武功,其中“休迅飞凫,飘忽若神”及“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可作为这种武功的注解。
北溟神功+六脉神剑+凌波微步这种组合,虽然不一定是《天龙八部》里最厉害的,却一定是最夺目的。也只有像段誉这种从来没修练过任何内功心法的人,才能学会北溟神功;也只有学会了北溟神功,才能有足够的内力来如臂使指得是用六脉神剑;也只有在学会了凌波微步的情况下,才能让六脉神剑远近皆攻的功效发挥到极致。
从互补性上而言,这一套组合无疑是最完美的。它就好像是一个背着弹药库的神枪手,指哪打哪!
二.降龙十八掌+斗转星移+刚猛内功(推荐九阳神功)
降龙十八掌:降龙的招式基本都是从《易》中抽取出来的,和“打狗帮法”一样是作为丐帮的两大镇帮神功。
斗转星移:姑苏慕容家最拿手的绝技,乃是一门借力打力之技。外人不知底细,见到慕容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神乎其技,凡在致人死命之时,总是以对方的成名绝技加诸其身,显然天下各门各派的绝技,姑苏慕容氏无一不会,无一不精。
九阳神功:刚猛就好!
降龙十八掌,无疑是金庸武学里刚猛功法的代表——尤其是萧峰时期的降龙十八掌,因为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并不完整。相比于好像是一门无坚不摧的大炮一般的降龙十八掌,斗转星移就譬如是防弹护盾系统。最锋利的矛配上最结实的盾,如果再有足够的内力为后盾的话,这几乎就是一个移动的战斗堡垒!
三.小无相功+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逍遥派除了北溟神功和凌波微步之外的其他乱七八糟的……
小无相功:道家之学,讲究清静无为,神游太虚,较之佛家武功中的“无色无相”之学,名虽略同,实质大异。
逍遥派的功夫,确实都不错。但似乎最好的两个都被段誉那小子抢先了。除了北溟神功和凌波微步,就要属小无相公最拿得出手了。这种内功似乎可以模拟出各种不同内功的运行效果,也因此,鸠摩智才敢在少林寺大放肆词。至于逍遥派其他诸如天山折梅手和天山六阳掌一类的次一线功夫,用来对付第二集团军的人物还差不多,用来萧峰这种级数的高手身上,似乎有些自讨没趣的感觉~~~
综上所述:逍遥派的功夫就好像是一个好又多超市。它内容很多而且你也不能说它不好,但是终归不如前两种组合那样有比较鲜明的特点和威力。
三强对决:(以下假设是在给段誉装备第一套组合,萧峰装备第二套组合,虚竹装备第三套组合的前提下进行。)
一.段誉VS萧峰
攻击:段誉和萧峰的单位输出攻击力相差很大,但是六脉神剑速度很快,而且从少林寺门口慕容复的反应来看,六脉神剑的伤害力似乎也很强。在攻击力上萧峰的降龙十八掌或许占些优势,毕竟胳膊总是拗不过大腿的。
防御:其实在凌波微步对斗转星移的情况下,还真不好说哪个更好。理论上来说:凌波微步是一种无论你怎么攻击都打不中的轻功;斗转星移是无论你怎么打中都没用的功夫。但是从慕容复在少林寺门口的表现来看,斗转星移似乎并不能有效得防范六脉神剑。这很可能是因为慕容复的斗转星移学得并不精纯,另一个原因则是他没有足够的内力来抵挡段誉源源不断地攻势。
综上所述:一旦萧峰和段誉狭路相逢,除非他可以在短时间内利用降龙十八掌的刚猛制服段誉,不然被段誉占了先机的话,即便是萧峰也只能看着凌波微步望而兴叹。等到双方发展成为持久战时,内力震古烁今的段誉几乎是无敌的。
二.段誉VS虚竹
相比于萧峰的降龙十八掌,虚竹并没有那么强大的攻击技能,但是凭借着小无相公的模拟功能,虚竹似乎可以像鸠摩智一样动用少林七十二绝技(如果他也看过秘籍的话)。要对付六脉神剑,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动用同样是远程攻击的手段。很遗憾的,逍遥派里似乎没这种符合要求的功法,即便是少林七十二绝技里的无相劫指一类,也不大可能造成内力外发的效果。也就是说无论是天山六阳掌还是天山折梅手,都必须通过身体的接触才能发动威力,可是段誉是绝对不会给任何敌人接近他的机会的!
三.虚竹VS萧峰
踢开段誉那个混小子之后,虚竹和萧峰的比拼就比较考验真功夫了。
相比于攻击单调的萧峰,虚竹最大的优势自然是逍遥派那琳琅满目的各种功法。斗转星移似乎是有弊端的,那就是内力的枯竭。如果虚竹能够撑到萧峰不能发动斗转星移的阶段的话,他总还是有些胜算的——当然前提是在这之前他没有被萧峰的降龙十八掌打趴下。
所以说:北溟加六脉加凌波,是最合理的也几乎无敌的组合,很明显这应该是金老刻意套给段誉的一种速成功法;至于降龙十八掌加斗转星移虽然也是攻守兼备,却到底不是同一个体系之下的;轮到虚竹的时候,因为没有凌波微步和斗转星移,自然是吃了一个大亏。
很多朋友应该都有这种认知,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投票结果吧?
PS:
顺带一提:本书主角的功夫,是很变态的!大概到二十章的时候会出现……
关键词:背叛报复年纪时间
一.到底是谁,先背叛了对方?
从《天龙八部》里,我们知道刀白凤之所以会和沦落到成为乞丐的段延庆媾和完全是因为段正淳背叛她而采取的一种报复行为。但是打从我开始写《风流帝王段正淳》之后,就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问题——段誉的年纪!
《天龙八部》故事开始的时候,段誉19岁。他的年纪比钟灵大、比木婉清大、比阿紫大、比王语嫣大,甚至也很可能比阿朱大——虽然他口口声声地叫着阿朱姐姐,但那应该只是一种客套而已。也就是说,段誉的年纪比段正淳所有的女儿都要大。这个问题看上去似乎并不成为问题,因为段誉是男的,男追女嘛,当然是男的年纪要大一点。
可是如果我们反思一下呢?
段誉的年纪比诸多妹妹要大,说明一个什么问题?那只能说明:刀白凤在段正淳还没有和其他女人产下一子半女之前,已经和段延庆生下了段誉!
当然这并不能说明是刀白凤事先背叛了段正淳,因为还有一种可能是段正淳一直没让其他女人怀孕,但是这种可能性很小。
首先.段正淳并没有刻意避孕的意图;
其次.段正淳和某个新欢在一起后,必定会流连忘返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足够他传宗接代。
再次.在主观和客观上都有条件的情况下,要让之后给段正淳生下女儿的五个女人(马夫人也有个小孩,只是被她亲手掐死了~~)都不受孕的概率是1/32,仅仅为3.125%。小概率事件等于不可能事件,如果段正淳真地在20年前就和其他女人有了关系的话,不太可能到了段誉出生之后一年还没一儿半女。
另一个问题是:段正淳的第一个婚外恋女子是谁?到底是什么时候?是在刀白凤红杏出墙之前,还是之后?
这个问题似乎很难说清,我只记得秦红棉是段正淳在18年前认识的,也就是说在段誉受孕之后。秦红棉的师妹甘宝宝,应该是段正淳通过秦红棉的关系才认识的。再从秦红棉北上姑苏想杀王夫人来看,很可能王夫人是在秦红棉之后才和段正淳勾搭上的。秦红棉认为是新的女人抢走了段正淳,这才会有这么大的火气吧?至于说她想杀刀白凤,则很可能是刀白凤的身份。至于阮星竹和康敏,从地域和距离来看,也很可能是在秦红棉之后才和段正淳走到一起的。
所以我得出一个推论:从时间上来看,在段正淳还没有红杏出墙之前刀白凤就很可能已经给他戴上了一顶绿帽子。当然也可能段正淳在之前还有其他女人,被刀白凤发现了之后她才会想伺机报复。但我个人还是认为这只是为了让段誉的年纪比诸多妹妹大而造成的一个时间上的遗漏。
不信?接着往下看!
二.段誉到底几岁?
书中第一回和第四回两次提到当时段誉已经19岁了(“钟灵道:‘十六!你呢?’段誉道:‘我大你三岁。’……段誉插口道:‘嗯,你十八岁,小我一岁。’”),可是第四十八回中却说段誉生于“大理保定二年癸亥十一月廿三日”也即公元1083年,则全书开始时才7岁。
上述一段文字,引摘自网上。我要说得并不光是这个问题,且让我们引申开去。
第六回中说“保定帝在位十一年,改元三,曰保定、建安、天佑,其时正当天佑年间……”第四十八回结束时,保定帝将皇位传给了段誉。
“原来十多年前的上德五年,大理国上德帝段廉义在位,朝中忽生大变,上德帝为奸臣杨义贞所杀,其后上德帝的侄子段寿辉得天龙寺中诸高僧及忠臣高智升之助,平灭杨义贞。段寿辉接帝位后,称为上明帝。上明帝不乐为帝,只在位一年,便赴天龙寺出家为僧,将帝位传给堂弟段正明,是为保定帝。”
11+1是12年,也就是说:段延庆失踪的时间,应该是在10年以上但不太可能超过15年甚至绝对不会超过二十年。
可是段誉的年纪呢?
如果说段誉已经19岁了,他必定是在20年前受孕的。可当时的段延庆应该还好端端的在皇宫里作着他的延庆太子啊!显然那场导致段延庆失踪的皇宫变故很可能是发生在10-12年之前(因为第四十八回距离天龙故事的开始也有2年左右的误差),这以后到段延庆颠沛流离,到8年之前才在天龙寺外遇见了一心要报复段正淳的刀白凤。10月怀胎,生下的段誉岂不就是7岁?
从这个问题回朔上去,谁先背叛了谁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显然刀白凤确实是因为受不了段正淳有那么多的女人,这才在忍了好几年之后才找到段延庆要报复自己的老公。金老可能出于段誉和诸多妹妹年龄上的考虑,不得不将段誉的年纪定位在19岁。
诶诶……貌似写得比较乱……
小说本是一家之言,绝大多处读者不用那么在意小处的矛盾。之前我也没发觉段誉的年纪比王语嫣大会有什么问题,直到开始写同人的时候,开始站在段正淳的立场来思考问题的时候,我才发现出些许的不对劲。
因为只有站在淳哥的立场,我才会反问一句:刀白凤她凭什么在我还没儿女之前,就事先报复我呢?
好奇得看着满大街的古装行人,贪婪得嗅着空气里那混杂着各家各味的市井百味,我同时却正为耳朵里听到的那阵阵吆喝、叫卖声感到激动。终于在第三次确定自己不是在某个影视城之后,我忍不住得仰天大喊一声:“苍天啊!大地啊!这是哪位天使姐姐大发慈悲地让我穿越到了《天龙八部》的世界里啊……”
“是我!当然我不是什么天使姐姐,方便的话,你可以称呼我为‘993’。”随着这声毫无征兆的清音,我突然就见到之前还是车水马龙的街市猛地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就在我的瞳孔不自觉地缩小间,眼睛捕捉到了一个身穿淡青色旗袍的美少女。看清那小美女制服胸口的“H.E”两个字母,我不由止住之前的兴奋大声抗议:“小姐,您就不能叫我多高兴一会儿?”
“也许我不但不能使您多高兴一会儿,反而会让你苦恼好一阵子呢!”
“嘛意思?”眼见对方一脸得欲言又止,我不由越发心急得追问道:“到底啥意思啊?方才的影像,是不是说明我已经被你们公司成功得穿越到了小说《天龙八部》的世界里?可是为什么一下子就没了?你不会告诉我:我花了两万人民币买来的穿越之旅,这就算结束了吧?”
“当然不是!”轻叹一声后我就见那客服小姐礼貌性得朝我笑问:“我能先确认一下您的身份吗?如果没有出错的话,您应该是报名参加了成为段誉四年穿越游的杜胤杜先生吧?”
“嗯!杜胤就是我,我就是杜胤。这怎么还会搞错的吗?”
“那么我只能很遗憾得告诉您:确实搞错了!”那女子的这话让我不由一愣,可是紧接着还不等我说些什么,就听那客服993已经轻拂着自己的额头好生解释道:“从您的申报资料来看,确实是应该被传送到公元1090年时候的无量山。可是现在,您却被错误地传送到了1070年的大理——也就是整个《天龙八部》故事发生的二十年前!与此同时,您在这个穿越时空的身份也从段誉升级为了他的养父段正淳!”
“二十年前?段正淳!?”在大脑里将这七个字打了个转之后,我已经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得大声疾呼:“等会儿!你确定你没搞错吗?我怎么会……我是要做段正淳的儿子——那个会用‘北溟神功’吸化敌人的内力、会用‘六脉神剑’削敌人的头发、会用‘凌波微步’追敌人的漂亮MM的皇家世子——段誉啊!”
“因为本公司某些业务上的疏忽导致杜先生的穿越之旅出现这种错误,我们H.E公司会全权负责。”仿佛是全然无视于我的抗议一般,那客服小姐已经自顾自得解释道:“杜先生这次穿越的花费我们已经尽数退还到您的账号上,不但如此,如果杜先生实在不喜欢成为段正淳的话,公司方面也可以考虑另外准备免费的穿越让您体现。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是希望您能够屈尊完成段正淳的穿越。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H.E公司会在私下给杜先生准备一份不菲的奖金。”
“不菲的……等会儿!你刚才说我现在是谁了?段誉的老子段正淳?”在对方谨慎得点了点头之后,我不由掰着手指开始数数:“一、二、三、四、五、六……好像比段誉那小子还有前途诶!仔细想想:那老小子是堂堂镇南王,身边还随时有四个忠心耿耿的小弟。除了功夫差点,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啊!”
“这么说来,杜先生是答应完成这次穿越了。这样我们也不会半途中止穿越并另行准备新的穿越,当然给杜先生的奖金,也是从这两部分的资费里扣除的!”说到这里那貌美如花的客服小姐这才朝我嫣然一笑,我一时失神间就听对方如释重负得轻语道:“虽然这次出错并不是我造成的,但是能够顺利解决这次的问题,我的档案里也会添上一笔功劳。所以如果方便的话,我会在杜先生以后的穿越生活里尽量帮忙!”
“看来……只能这样了……”
“那么,最后请允许我真诚得祝愿您:穿越愉快!”说完这话,那客服小姐已经消失在了无尽的虚空里。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本来打算穿越成为段誉的我,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他的老子——段正淳。什么风流人物•段正淳啊,我根本就是那被赶上架的鸭子!
我的心情,是相当郁闷的。
设想一下:如果谁要是处心积虑的想成为某个人物,结果到头来发现自己鬼使神差得却变成了那个人物的老爸,这能不郁闷吗?只是转而一想,我却又暗自庆幸起自己当初没有冒然得选择要穿越到《神雕侠侣》的世界里成为杨过了。不然要是变成了那个欺师灭祖、认贼作父的完颜康,那才真得叫得不偿失呢。
这么一想通,我的心情便也渐渐好转。再想到段正淳这老小儿的一辈子似乎也不是怎么差劲,加上我的心神又被周围街市上的热闹景象纷扰得三心二意的,当下摇了摇头将之前那些不如意尽数甩出思绪之后,我不由专心致志得欣赏起原汁原味的大理风情。
不想就在我尽情领略着大理国里那浸染着白族风情的各色小吃和奇特建筑时,陡然就听到前边的街市里传来一阵哭喊声。等到我好奇得走过拐角,就见一大群男女老少比肩接踵似得围成一个大圈,分明已经把大街都给拥堵了起来。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我不由快步走上前去。
“哎呀呀……我真是命苦啊……”才一靠上去,我就听到一个高八度的女声穿透过那层层声浪朝着我的耳膜侵袭过来。等到我调节了一下自己的听觉神经之后,才断断续续得听到那女人在当街哭喊:“可怜我那孩子两岁半就夭折了,这以后我那冤家就三天两头得往外边跑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好不容易挤开了人群,我终于明白到那哭声是从那个跪坐在一家街边门面前的农妇口中传出来的。等到我顺着旁人的指指点点看清楚那门面上的牌匾之后,不由得心头一愣。
怡红院!?
恶!就算你是青楼,也不用起这么恶俗的名字吧?
在心里这么想着,我就明白那农妇一定是不满于丈夫成天在外边鬼混,所以才找上门来兴师问罪了。眼看这事和我毫无瓜葛,身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我自然不会冒然上去给那农妇打什么抱不平——当然关键是因为:那女的长相太差了点……
不曾想就在我刚下转身离去时,就听到那青楼的阳台上猛地砸下来一团黑糊糊的东西。那东西才砸在地上,便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很快的我便分辨出那东西是个人,还是个男人,可是就在那男人才喊到第三声时,一个白衫红羽翼的娇弱身影已经翩翩然得从那阳台上落到街市中心。“噌”得一声,她已经伸手拔出长剑架在了那明显是被她丢下楼来的男人脖子上。
这一下兔起鹘落间不但把那男人吓得再不敢大口喘气,便是我们一众看客,也都被吓得尽皆不敢做声。
“明明家有贤妻,为什么还要隔三差五得出来寻欢作乐?”因为那女子真背对着我而站,是以我根本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是就这么一声喝问,却如同空山新雨后的出谷杜鹃一般让我不自觉得心悸连连。就在我痴迷得想要找住那袅袅然的柔音时,那女子已经继续喝问道:“你这负心汉,真当我们天下的女子都是好欺凌得吗?”
听完这女子的言辞,我自然已经明白了那倒霉的男人正是之前那个农妇的丈夫。就在那男人被骇得说不出半个字的时候,他那个被一时间的惊变吓呆的老婆总算是反应过来得连声朝着那白衣女子疾呼:“你是谁啊?干吗对我相公无礼?我们无冤无仇的,你干吗这么欺负人啊?”
“你……”那白衣女子显然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心被别人当成了驴肝肺,可是她才想开口辩解,那泼妇就已经猛地从地上蹦跶起来连声喝问:“你什么你?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几时轮到你来管了?干吗拿剑指着我相公啊,瞧把他吓得?怎么着?你还想当街行凶啊?”
那泼妇的临阵倒戈虽然让我大跌眼镜,却显然让那白衣女子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本来对这种出尔反尔的市井小人我是不屑多看片刻的,可是那一霎那,我却从白衣女子不知所措得转首间惊鸿一瞥似得看到了她的半边玉脸。虽然只是半边,却已经绝艳得足以让我感到窒息。眼见那面目可憎的泼妇还在胡搅蛮缠得逼迫着那白衣美女,我不由火冒三丈得冲上去大声疾呼:“见过忘恩负义的,没见过你这么忘恩负义的!”
显然那泼妇和白衣美女都没想到此时会有人上去横插一杠,趁着那美女朝我投来茫然无助的眼神时,我终于确定对方是一个我从来也没见过的超级无敌大美女!
维护美女,天经地义!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嘛,之前是谁跪坐在这里大哭小叫得喊着可怜啊?”斜瞥着那蛮横的泼妇,我随意得在场中转了个圈后连声轻笑:“其实大家都不是瞎子或者笨蛋,方才发生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应该都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这位白衣小姐的处事手段虽然有些激烈,但是你这样倒打一耙,实在是很不厚道啊!”
兴许是本就看不惯那泼妇的反咬一口,又或者是被我这个男主角给蛊惑了一下,总之在我说完这话之后,大街上那些看客便纷纷交头接耳得指责起那泼妇夫妇俩来。眼看着那糊涂夫妻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下落荒而逃之后,我不由感恩戴德得朝着周围的父老乡亲连连谢礼。
就在这时,身边那白衣美女已经收剑入鞘得轻呼一声:“怎么你们城里还有这种蛮不讲理的女子?”
一听到那淡如春风的嗓音,我不由又是一阵心旷神怡。当下眼见那些看客纷纷消散,我不由抓住时机连声附和:“谁说不是呢?听这位小姐的口音,莫非不是大理国人士?”
“应该算是吧,不过不是汉人而已。”这么随意得说着,那白衣美女已经遥指着一旁的酒楼轻笑:“方才多亏这位大哥拔刀相助啊,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于今有暇,不如让小妹做个东道,请大哥到那酒楼小饮两盅,如何啊?”
“这……这怎么好意思?”话虽如此,我却已经将目光牢牢得锁定在了被美人垂青的酒楼上。
这以后我和那白衣美女有说有笑得走上酒楼,不想在上楼梯时就因为我随意得伸手拉扯了一下她的小手,那之前还对我彬彬有礼的大美人就猛地拔出长剑怒喝一声:“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淫贼!”
淫贼?我?
嘿!这什么世道啊?
我不过就是善意得拉扯了一下她的小手,她就敢骂我是淫贼?
就在我这么暗自呆立间,那脸色阴沉的大美女就举着长剑朝我递了过来。这一来我可不敢再计较什么淫贼不淫贼的了,方才我就看出那母老虎手上拿着的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凶器,这要是被当胸口得穿一个洞,铁定是进去的气少、出来的气多啊!
亏得此时我是站在楼梯的上端口,眼见那母老虎二话不说得拔剑相向,我不由连忙抽起身形便连滚带爬得朝着二楼上方逃命上去。险险得夺过那一剑,回头眼见那煞星果然是得力不饶人的追杀过来,怪叫一声之后,我不得不在满是桌椅的酒肆里来回逃命。
这一番骚动,惊得那些本来在酒肆上进食的食客纷纷逃下楼去。眼见楼上旁人越来越少,我不由打个机灵之后就趁着那人流四散的空当里闪身钻进了旁边的一个雅间。猛地跑到窗口仔细一看,这二楼少说也有四五米高啊。就在我踌躇于该不该纵身跳下去时,原本虚掩的房门已经被那满脸铁青的母老虎一脚踹开。
“你……你别过来啊……我可警告你:本少爷也是会武功的!”眼见那母老虎闻言一愣,我不由学着在电视上看过的一阳指的手势连连比划起来。这么伸着右手食指比划了N久也不知道她看懂没有,就在我快要自暴自弃时,那美女冷面寒霜得吐出一句:“大理段氏一阳指?你是段家人?”
“嘿!这样都能蒙对?”眼见对方说出这么一句,我心里虽然是七上八下的,却还是不由笑容满面得连声道:“还是被你看出来了啊,看来功夫到了一定的境界就算我再怎么掩饰,也是于事无补啊。哈哈哈……”
“段家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就在我自命是武林高手的连声大笑间,那原本呆立在房门口的大美女已经脸色阴沉得朝我扑了过来。
我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大理段氏有这么深的成见,但是眼见那寒芒闪闪的长剑直朝着我的胸口刺来,鬼使神差间我的右手便顺势伸将开去想要格挡未知的威胁。不想就在这时,我眼睁睁地看到一道淡红色光柱从自己右手食指的顶端迸发出来。就听“噗”的一声轻响过后,那之前还是盛气凌人的冷面杀手已经如同一个木头人一般定在原地。
“呼呼……”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剑锋,我深切得体会到了那刀光剑影之间的凶险莫名。
虽然不明白自己方才是怎么办到的,但是根据我尽阅武侠三百篇的造诣,自然是一下子便猜出方才自己莫名其妙得使出了大理段氏的绝学——一阳指。偏偏那一阳指别的不行,隔空点穴却是一点一个准;更加巧合的是,那一指恐怕正好点在了控制对方软麻的几处穴道上。
这么理顺思绪之后眼见那白衣少女满脸不忿得紧盯着我,一想起方才的凶险,我不由火冒三丈得大声质问:“刚还好意思说别人忘恩负义?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不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说我是淫贼?好!我就淫给你看看……”
这么说着,我已经在那白衣少女身边打了个转。鼻子使劲得嗅着对方身上那淡淡的体香,我不由一把夺过那少女的长剑连连阴笑:“哼哼……刚才不过是不小心拉了拉你的玉手,既然你已经明目张胆得喊我是淫贼,那我可就要做一些符合淫贼身份的事情了哦……”
“你……你敢!?还不快放了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显然我刚才那一指并没有点住那少女的哑穴,此时大概是看到了我不怀好意的眼神而有些心慌吧,那少女已经色厉内荏得大声呼叫:“你快放了我!不然……不然我非杀了你不可!”
“切!现在这样你都要喊打喊杀的,这要真得放开了你,你还不照我脖子上就是一剑啊?”话虽如此,另一个原因却是因为我压根不会解穴啊。当然我不会傻到把这话告诉她听,眼见对方听了我的话后玉脸上一阵难堪,我不由看着那滑入凝脂的脸颊连声赞叹:“真美啊!按理说你也没用什么护肤品吧,怎么保养得这么好?不去给玉兰油做广告,真是可惜啊!”
“淫贼,你乱看什么?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珠喂狗!”就见那少女脸上划过一抹红霞之后却又咬牙切齿得朝我怒吼。我自然不会将这话当真,瞥了一眼手上的长剑,我恶作剧似得诡异一笑:“看小姐这兵刃,恐怕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好剑吧?不如……就由在下试试看如何?”
“你到底要怎么样?”
“哼……看招!淫贼剑法第一式——一剑断罗衣!”言词间我已经看准方位将长剑飞递过去,顿时就见一道清泓划过那少女的胳膊之后,她的右手衣袖已经齐肩而落。霎时间我看到了一段如粉藕似得臂膀,可是下一刻就听那少女已经羞怒异常得大叫:“你这死淫贼!还不快点住手?”
“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真的是我见犹怜啊……”看着那少女愤懑之中隐藏着的丝丝娇羞,我不由很是受用得连声轻叹:“古人说‘国色朝酣酒,天香夜染衣。’,用这话来形容你,真是再恰当不过了!”
“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这该死的……你到底要怎么样?”
“呵呵……你说呢?”倒提着长剑绕着那少女转了一圈,我不由将头凑近那少女的耳边轻声呢喃道:“大美女你不是口口声声得叫我‘淫贼’吗?那我就正大光明得淫给你看啊!现在还只是一个衣袖而已,想象一下:如果我用这把剑挑落你所有的衣服,那……”
“我会杀了你的!我发誓:我会杀了你的!”说这话时,那少女的眼眸里划出一滴清莹的泪珠。稍一错愕,我不由连连急语:“别!你别哭啊……我不过就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嘛!”
“玩笑?哼!”
“千万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被那女人冰冷的眼神死盯着,我不自觉地感到背后凉飕飕的。
当下将那长剑收归鞘中,我才想替那少女解开穴道,一时间却又开始犯难了。一则,我根本就不会解穴;二则,万一真得解开了穴道,那野蛮女铁定又是满大街得追杀我啊。当下深思熟虑一番之后,我不由苦笑着解释道:“为了我的小命着想,只能委屈大美女你等到穴道自动解开了!”
“你这就要走?”
“不然怎么办?你虽然很漂亮,但是这么大的脾气我可吃不消!”回头眼见那少女神色错愕的看着我,我不由连声辩解:“你给我听好了,我可不是淫贼!”
说完这话也不管那少女是何神情,我已经大摇大摆得走下酒肆。
走在大理国内繁华依旧的大街上,我不由伸手轻嗅着上边残留着的淡淡余香。
咳,忘了问那大美女叫什么名字了!
虽然心头有这个遗憾,可是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酒肆,我还是打消了折返回去的打算。毕竟就算我回去了,以那女子的刚烈性子恐怕也不会告诉我她到底姓甚名谁。不想就在我回头探望时,我突然间到一道灰黑色的飞电从那酒肆二楼飞射出去。就在我茫然不知那是何物之时,我身边一个同样看到那异像的老汉已经摇头顿首:“唉!又是一个好端端的闺女毁了,真是造孽啊!”
“老丈,您这话从何说起?”虽然是心头一跳,我却还是尽量保持着平静的心态连声追问:“方才那道飞电快捷如斯,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哪是什么飞电啊,分明是一个衣冠禽兽!”愤愤然得这么低声怒斥间,就听那老汉摇头轻叹一声:“这位公子就当什么都没看见过吧,反正抓拿采花贼这种事情我们老百姓想管也管不了,弄得不好反而会有血光之灾啊……”
“采花贼!?”猛地一声惊呼过后,我已经拔起身形直朝方才的酒肆冲去。快速得窜上二楼撞开那雅间的房门,却只见里边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方才那美女的芳踪?狠狠地将拳头砸在桌子上,我的目光聚集在之前那被我切落的一片衣袖上。弯腰捡起那柔软芳沁的薄纱,思量再三,我到底还是猛转过头来便朝着楼外的街上跳窜出去。
其实经过方才那一阳指的惊现,我意识到就在我进入这个穿越时空时已经相当于是那个大理未来的镇南王段正淳了。也因此我明白到以我现在的功夫自然不会被四五米的高度摔着,可是我才一跨出那酒肆的栏杆却突然感到身体不受控制得直朝下堕去。大惊之下心神一乱,我自然更加不可能去思考怎么动用那所谓的轻功了。
就在我自忖这一回铁定是屁股着地时,突然就感到一股柔和的大力托住了我乱坠的身形。等到我有惊无险得脚踏实地之后,就见两个青年侠士已经恭敬得站在我面前连声轻语:“属下等该死,让世子您受惊了!”
直到此时我才有心情和功夫来打量那两个救下我的同龄人,就见其中一个个子稍矮者一身青灰色的淡雅丝袍,腰间蓝丝带上更是倒插着两杆黑漆漆的大狼毫毛笔;另一个人身形就要高大得多了,只见他一张大脸黝黑,背后却背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巨斧。
一看清这两人的扮相,我就如释重负得大呼一声:“哎呀!真是天助我也!亏得朱四哥和古二哥你们两人来得及时啊,快!快帮我去追那采花贼!”
那两人,自然便是我段正淳日后的四个得力手下渔、樵、耕、读四卫里的书生朱丹臣和樵夫古笃诚。眼见他们两人听了我的话之后满脸错愕,我不由义正词严得连声解释道:“光天化日之下,方才竟然有一个采花贼在我大理境内肆意行凶。是可忍,孰不可忍?两位兄长还不快随我一同去缉拿那衣冠禽兽?”
“那采花贼竟然又来犯案了!?”就见朱丹臣和古笃诚脸色俱变得稍一对望之后,前者已然轻声言道:“可是我们兄弟四人的首要任务,便是保护世子您的安危啊。听闻那云门采花贼虽然形迹卑劣,一身功夫却着实了得。再加上他和当朝……”
话说到这份上,我也知道朱丹臣是怕己方斗不过那采花贼。唉!说来也是啊,段正淳这四个皇家保镖虽然忠心得可以,一身功夫实在是不怎么样。这么寻思着,我不由连声提议:“那便由朱四哥你回府去向我兄长求援,我和古二哥这就沿路追赶上去。绝不能让那采花贼……哼!”
“这……世子您是千金之躯,怎可以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女子如此犯险?”显然朱丹臣还想说服我,可是他这话却让我心头灵光一闪得大声疾呼:“什么毫不相干啊?那个被采花贼劫持的,正是我段正淳的妻子啊!难道你们希望听到我段某人的妻子被采花贼凌辱的消息?”
我这话说得很是大声,是以一时间大街上的不少行人都纷纷朝这边侧目望来。这自然是我故意用来逼迫朱丹臣这小子的伎俩,果然脸色一沉之后,那号称颇有几分机智的朱丹臣就低声急语:“既然世子您如此决绝,丹臣明白该怎么做了。可是一路追踪采花贼实在太过凶险,不如世子您回府去求援,就由我和古二哥……”
“不行!”说到这里眼见朱丹臣脸色再变,我不由情急生智得连忙胡诌道:“朱四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大哥的脾气,我要是一回府,他铁定就把我软禁起来了!只是话说回来,难道朱四哥是看不起段某的功夫吗?”
“属下不敢!”就见那朱丹臣连连顿首之后,终究是轻轻一言:“如此,丹臣当尽快赶回府去秉明一切。古二哥,世子的安危就全靠你一人了!”
就这样眼见朱丹臣的身形消失在人流里,我这才招呼着古笃诚急忙往方才那采花贼遁走的方向急追过去。这一路上我不着痕迹得向那颇为憨厚的古笃诚请教了一些运行内功的法门,也不知道我是个武学天才还是一切都已经是系统设置好的,总之在我照着古笃诚所言的方法将内力运行到两脚上之后,就感到自己的速度越来越快。
“世子,您之前没出什么意外吧?”就在我喜形于色地体验着传说中那风驰电掣的轻功时,一旁的古笃诚已经如此轻问。稍一错愕,我不由含糊其辞得反问道:“怎么?古二哥觉得我刚才有什么不对之处吗?”
“也不是不对啊,只是我觉得……嘿嘿……古二说了这话世子您可别见外啊!按理说以前世子您最喜欢和朱贤弟同进同出的,是以方才我本来以为您一定会叫古二我回宫报信呢。”说完这话,那古笃诚还犹自不好意思得笑了一笑。我听了这话却心里一个机灵,当下附和似得笑说着:“之所以让朱四哥赶回皇宫,是因为他能言善辩啊。时间无多,古二哥,我们还是赶快追上去吧!”
当下我和古笃诚再不多言,两道人影已经循着路上的蛛丝马迹直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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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按照一般的认知,《天龙八部》开始于哲宗元佑五年(公元1090年)。同时第六回中说“保定帝在位十一年,改元三,曰保定、建安、天佑,其时正当天佑年间”。也就是说:“我”所处的这个时代里,段正淳的兄长段正明还没有当上皇帝。
所以这里朱丹臣称呼我为“世子”而不是王爷,这一点希望大家理解。
另一个问题是:关于渔樵耕读四卫,有新旧两个版本。这里采用的是新版本,即:渔夫•;楚万里、樵夫•;古笃诚、耕夫•;傅思归和书生•;朱丹臣。
按理说:智勇双全的朱丹臣综合实力绝对比有勇无谋的古笃诚来得强,可是方才近乎本能的,我还是硬生生得逼走了朱丹臣。现在一听到古笃诚都发现了我方才的异样,我不由在心里连连警惕:那993说得一点都不错啊,还真是不能小看古人的智商!
现在想想,我之所以会逼走朱丹臣,恐怕就是在内心深处害怕被那个颇有机智的朱丹臣看出一些不必要的破绽吧?相比于朱丹臣,此刻在我身边的古笃诚就要好对付得多了。
就在我这么寻思着时,沉默良久的古笃诚突然开口问道:“世子,那个被采花贼劫走的女子真得是您的……不会这么巧吧?”
“当然不会了!”眼见一旁的古笃诚闻言满脸错愕,我不由好生解释道:“刚才我要是不这么说,朱四哥怎么会答应得那么干脆?唉!朱四哥那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聪明了。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有时候一个人太聪明了,就不容易让别人接近啊!”
“这个……说实话,古二我可不懂这些大道理!”伸出一只大手挠了挠自己的脑门,就听那古笃诚憨然自嘲道:“不过我也听出来了,世子您一定是因为我不如朱四弟聪明,这才让我跟着你来得吧?世子您放心:古二我虽然脑筋不怎么好使,可是有一身蛮力啊。只要世子你发话,我就一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古二哥这不是挺聪明的嘛!”不着痕迹得承认了古笃诚的猜测之后,我突然眼前一亮得捕捉到一丝雪白的纱巾。猛地刹住身形从一旁的树杈上扯下那条断纱,再与我紧攥在手心的那衣袖稍一对照,我脸色稍缓得轻呼:“看来我们没找错啊!想来那采花贼往日里一定是趾高气扬惯了,这才敢不拐弯抹角得一路直行。哼,今天我必定要他知道什么叫因果循环!”
“这……世子啊,惩恶扬善固然是我辈行侠仗义的本分,可是听闻那云门采花贼实力非凡,一身轻功更是天下少有。我们若是真得和他碰上了,那恐怕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啊!”耳听着古笃诚如此直白得示弱,我不由稍稍一愣。可是紧接着还不等我说些什么,前边的一株大树上就传来一阵阴恻恻得鬼笑声:“桀桀桀……既然知道斗不过我‘入云蛟龙’云流卿,你们两个笨蛋干吗还要一路尾随过来啊?”
随着这一声怪叫,我就见到一个浑身罩着件灰黑色丝袍的中年汉子已经徐徐然得从那大树上飘落下来。然而下一刻,我的目光就集聚在了那被对方背在背上的那白衣女子。眼见那美女虽然昏迷不醒却还是衣衫完好,我不由心头一宽。当下先朝那云流卿拱手行礼之后,我自报家门得轻笑道:“在下大理段正淳,可是久闻入云蛟龙云前辈的大名啊!”
“大理段氏!?”眼见那云流卿收起了一脸的傲慢神色,我不由赶紧趁热打铁道:“今日得睹云前辈卓越风姿,想来您一定是位世外高人了……”
“不用跟我打这种马虎眼!”那云流卿打断我的客套话之后,就一脸警惕得朝我发问:“我云流卿自问和你大理段氏井水不犯河水,段公子何故如此一路跟踪老夫?就问大理世子段正淳风流成型,莫非你也想染指这天香国色的玉儿娇娃?那好,只要先让老夫好好得爽一把,剩下的就归段公子吧!”
听到云流卿这无耻到极点的言词,我的心里不由得暗骂连连。可是我也知道以现在我和古笃诚的实力恐怕怎么也打不过那云流卿,当下强压下心火之后,我尽量不亢不卑得再三明言:“云前辈这么说话可就有损您前辈高人的风范了吧?往日你行下的诸多恶行没被我见到也就罢了,今日我既然撞见了,又岂能让你再伤风败俗?更何况这位小姐也是因为我的缘故……”
“哦!原来就是你小子利用一阳指点住了她的穴道啊,我说怎么会被老夫捡了这么个现成的便宜。”就见那云流卿恍然大悟似得看着我,可是下一刻他就满脸不以为然地轻呲:“虽然不知道段公子方才为什么不好好享用这丫头,可是她既然到了老夫手上,我又怎么可能吐出到嘴里的肥肉呢?怎么?难不成段公子你这惜花之人要为了这素不相识的美娇娘和老夫动手吗?”
“素不相识?谁跟你说我和她素不相识了?”眼见那云流卿神色一愣,我不由故技重施得连声道:“她是我段正淳未过门的妻子!如果我段正淳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岂非是让天下英雄耻笑?真要是那样的话,我也不得不和云前辈过上几招了!”
“她是你未过门的妻子?”等到我郑重其事得点了点头之后,那老家伙又回头看了看背上的美女却一时无言。我知道他一定是在掂量享受美女的快感以及和我段家作对的风险,就见那云流卿寻思半晌之后,老脸一阴得狠狠叹道:“这丫头实在是水灵得紧,哼……大不了老夫我以后不在你大理地界走动就是了!”
“这么说来,云前辈是不给晚辈这个面子了?”脸色一沉,我的心头却是七上八下。一边焦急得等待着朱丹臣领着援兵赶来救命,一边却不得不打肿脸充胖子得硬撑:“既然如此,晚辈只好得罪了!古二哥,你先上去陪云前辈过几招,我帮你掠阵!”
我这话说得虽然胆气十足,心头却忐忑不安。亏得那古笃诚倒也是真是个愣头青,一听我说完这话,他就挥舞着那把早就拿在手上的巨斧朝着云流卿扑杀过去。古笃诚虽然不怎么聪明,一身蛮力却也是让我心惊不已。不想那云流卿只是单手举起了腰间的一个铁钩,便寸土不让得挡住了古笃诚那一鼓作气的攻势。
单是这一下,我就知道凭古笃诚一个人绝对打不过那入云蛟龙云流卿。此时我虽然明白了一些运用内力的法门,可是眼见到不远处那两个人刚斧铁钩得打得起劲,说什么我也不敢冲上去再插一手啊。就在我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古笃诚的攻势已经明显得迟缓下来。若不是云流卿一直要注意着背上的那美女,恐怕我那古二哥早就身首异处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远远的传来了一声怒吼。几乎是与此同时间,云流卿已经脸色一变得朝着古笃诚猛下杀手。眼见古笃诚被云流卿的一击铁钩倒勾在地而云流卿又扣下钩尖想要置他于死地,情急之下我不由伸手便往那铁钩上飞点过去。
阿弥陀佛啊!
就见如之前一般的淡红色光柱过后,云流卿的铁钩已经被我的一阳指斜斜得推搡开去。
“大胆淫贼,休得伤我兄弟性命!”随着这一声怒吼,我就见一丝银亮如雪的银丝已经从我身后飞跃过来得缠绕在了云流卿的铁钩之上。
看到那丝线我不由心头一喜,转过头去,果然就见到朱丹臣已经引领着其他渔、耕两卫直冲过来。那缠住云流卿铁钩的细丝,自然便是渔卫楚万里的钓鱼竿所有,眼见那手持鱼竿的楚万里满脸沉静得拉扯着云流卿的铁钩,我不由朝着朱丹臣和耕卫傅思归急言一语:“三位大哥来得正好,这恶贼作恶多端,众兄弟不用顾及什么江湖道义,还请速速联手制服此獠!”
因为之前我那一阳指的搭救和此后楚万里的钓鱼丝的牵制,险死还生得古笃诚也已经从地上爬起身来。就在四卫将那云流卿合围在圈中之时,那入云蛟龙神色阴晴不定得思量片刻便高声警告:“段公子,如果您不在乎这丫头的生死的话,大可以叫你这四个手下动手试试!”
就这么一瞬间,云流卿已经将铁钩从楚万里的钓鱼线上挣脱开来之后架在了他背上那美女的脖颈上。
“卑鄙!”楚万里收回钓鱼丝便如此轻啐一声。
“无耻!”想想方才差点死在云流卿的铁钩之下,古笃诚不由也是满脸愤懑得破口大骂。
“下流!”横着一把铁锄,傅思归不忘附和两位兄长的谩骂。
“淫荡!”说出这两个字,朱丹臣颇有些无所事事得看着我。身为他们渔樵耕读四个保镖的主人,我自然不能显得怯阵。当下紧盯着云流卿那被四卫骂得神色数变的老脸,我不轻不重得吐出一个字:“贱!”
“你们……你们怎么能人身攻击呢?”云流卿说这话时一脸的委屈与郁闷,虽说以他的实力就算碰上四卫中的任何两人他都可以从容逃逸,但是现在被四卫团团围在阵中心,就算他云流卿真得是入云蛟龙,恐怕也已经是插翅难飞。当下定了定心神之后,我不由好整以暇得轻笑:“老云头啊,你真以为背上那丫头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吗?荒谬!你这么容易相信人,还怎么出来混江湖啊?”
“你……你诳我!?”
“是啊!你不服啊?不服你咬我啊……”就在我这么一脸无赖得调侃着那云流卿时,陡然就见到我身边的朱丹臣脸色难堪得直朝我打眼色:“世子,您或许还不知道那位小姐的身份吧?唉!本来方才我也怀疑世子您是在忽悠我呢,可是我仔细地问过大公子了,根据那位小姐的装扮和行踪来看:她很可能是摆夷族首领的女儿——刀白凤!”
“刀……刀白凤!?”在朱丹臣慎重得点了点头之后,我就听到那云流卿满脸得意地狂笑:“哈哈哈……听闻段家和摆夷族就要结亲家了,莫非就是段公子和这貌美如花的刀小姐?看来段公子说的一点都没错啊,这可人的小丫头,可不就是你段正淳未过门的新媳妇?哼!你们最好都别过来,不然……”
“不然你想怎么样!?”在明白了刀白凤的身份之后,我一边感慨着上天的造化弄人一边却冷着一张脸朝那云流卿低语:“与其放过你后让她被你凌辱而死,我倒不如现在就眼看着你杀死她!”
“你……哼!人说段正淳风流多情,今日一见,你也不过是个冷血无情的负心汉啊!”云流卿这么说着,不自觉地看了看包围着他的四卫。我知道这老家伙一定已经动了退却的念头,可是一时之间,我却实在想不出什么两全之策。恰在这时,一缕阳光照在云流卿那铁钩上晃得我眼前一亮。当下心头灵光一现之间,我就笃定得轻声言道:“古人说:‘虎毒不食子’,云前辈,您不会是想害死自己的儿子吧?”
“段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云流卿虽然表面镇定自若,但我却还是从他微微颤动的铁钩间看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一半。当下先朝朱丹臣打个眼色,我侃侃而言道:“如果晚辈没说错的话,云前辈膝下应该有一爱子,名唤云中鹤吧?”
“你!你怎么知道?这不可能!”
“前辈且别管我是怎么知道此事的,我只再问你一句:你可知道方才为什么只有我和古二哥来追赶你吗?那负责保护我的其他三位大哥到哪里去了呢?”眼见云流卿的老脸上终于是脸色骤变,我转过头去轻问一旁的朱丹臣:“朱四哥,你能告诉云前辈方才你们三人去干什么了吗?”
“当然!如果世子觉得方便的话,我是不介意让云前辈知道他的宝贝儿子已经被我们囚禁在府衙一事的!”朱丹臣果然是四卫里最玲珑剔透的一人,我的一个眼神就让他配合无间得给云流卿设了一个致命的圈套。果然朱丹臣这话才一说完,云流卿就面色狰狞得连声怒吼:“你们竟然抓走了我的孩儿!?你们怎么敢?”
“你敢抓走我的未婚妻,我为什么不敢抓走你的宝贝儿子?”若无其事得在四卫的包围圈外来会踱着小步,我用一种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得冷漠语调一字一顿得森然道:“你杀了我的未婚妻,我大不了再找一个,大丈夫何患无妻?但我杀了你的宝贝儿子呢?以云前辈您的高龄,就算今日逃得过我们众兄弟的追杀,你云家恐怕也会有断子绝孙之患了吧?”
“我……你……”
看着之前还不可一世的云流卿结结巴巴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颇感快意得大笑一声。可是紧接着,我就好言劝道:“当然因为刀白凤毕竟是摆夷族首领的女儿,所以可能的话,我也不希望和云前辈您两败俱伤啊。这样吧,我以我段正淳的人格为担保:只要云前辈您现在能够放了白凤,我不但会让您安然离去,回头也会毫发不损得释放令郎!”
“……,我答应你!”虽然不知道云流卿是怎么想的,但我知道他一定会答应的。等到云流卿在四卫的监视下缓缓得放下背上的刀白凤并退开到数米开外之后,我抽空背起刀白凤离开现场后森然一语:“杀了他!”
“你!段正淳你这个出尔反尔得卑鄙小人!”云流卿的谩骂声不绝于耳,便是古笃诚和傅思归也是连连朝我投来迷茫的注视。我不想说什么除魔即是卫道的废话,只是冷冷得继续吐出三个字:“杀了他!”
此时反应过来云流卿已经怒不可遏似得朝我飞扑过来,这么一来,四卫自然是奋不顾身得和云流卿扭打在一起。眼见四卫合作无间得将云流卿死死得困在阵中,我就知道:这所谓的入云蛟龙,今天是死定了!
本来事情的发展应该正如我所预料的一样的,那就是任他云流卿功夫再高,也必定会被擅长合击的四卫击杀当场。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云流卿被忠心耿耿得执行着我的命令的四卫逼到死角的时候,一直昏迷不醒的刀白凤已然幽幽醒转。
当我发觉自己背上的玉人儿轻吟着晃动了一下秀发时本还有着莫名的雀跃,可是下一刻,我就感到一股森然寒意凝结在了我的脖子上。就在我莫名心惊的同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一阳指禁制的刀白凤已经阴恻恻得厉声吼道:“你这淫贼,识相得最好给我不要乱动!”
我们这边的动静让正在围攻的云流卿的渔樵耕读四卫纷纷侧目,眼见他们如此关心我的小命我本来应该颇为感动的,可是此时我却只能眼睁睁得看着那已经筋疲力尽得云流卿在四卫一阵疏忽之间刺溜一下溜出了包围圈。就见那云流卿展开身法连纵三下之后,已经消失在了无边的林野里。现场,徒留下云流卿那充满恨意的诅咒:“姓段的,你好狠!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回来找你报仇的!”
“穷寇末追!”虽然被刀白凤的利剑架在脖子上,我却还是连声阻止下四卫蠢蠢欲动得追击:“唉!小弟也知道古人有云:‘一日纵敌,数世之患!’。可是今天这件事实在怪不得你我众兄弟,如果来日那云老贼真得报仇成功,也只能怪小弟时运不济、命交华盖啊!”
“世子,您……”朱丹臣说着话便想向我走来,可是他兴许是看到了未来的镇南王王妃的狐疑神情吧,就见他才一动身就立马硬生生得止住其他三卫连声轻语:“想来这位就是摆夷族首领的千金刀白凤小姐吧?以你的身份,何故要手持凶器得挟持我们世子?难道您不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把戏!”自始而终,刀白凤都一直趴在我背上,此刻兴许是意识到我们两人之间的动作是多么暧昧,当下我就感觉到她扭拧了一下娇躯之后便想从我背上跳跃下来。这一下我和她身体接触摩擦,后背和托着刀白凤大腿的手掌上顿时便感受到一阵阵肉浪的侵袭。只是爽归爽,我却怎么也不肯轻易放开反背着佳人的双手。大概是意识到不断得扭动只是让自己增加尴尬,下一刻刀白凤就已经连声喝骂:“姓段的淫贼,你还不快点放我下来?”
“我的大小姐诶,是您叫我不要乱动的啊!”虽然脖子上挂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可是在知道刀白凤的身份之后我却也知道了她刀子嘴豆腐心的心性。我这番话让刀白凤半天也没回对出些什么,虽然料准了这摆夷美女不大可能就这么一剑杀了我,但是为了增加她对我的好感度,我还是在磨蹭了半晌之后轻轻得将背上的佳人放到地上。同时在朝朱丹臣他们微微点头之后,我轻笑着挥挥手:“四位大哥请在这附近戒备一下啊,以防那云老贼去而复返!”
开玩笑,被你们看到我泡妞那成何体统?有战斗你们上,有妞我泡,这不但是小弟的本分,更是主角的特权啊!
眼见四卫听话得朝四方行去我不由得意洋洋得碎笑一声,不想就在这时,身后的刀白凤已经满怀戒备得举剑指着我的背心连声喝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方才那老头,是不是你的同伙?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同伙?拜托……”以手击额间我才想转过身来,就感觉到刀白凤手上运劲得将长剑顶了顶。当下苦笑一声之后,我不由连忙解释道:“大小姐你刚才醒过来的时候也应该看到了吧?要不是你乱动打搅了我那四个小弟的心境,那云老贼恐怕早就被他们哥四哥诛杀当场了,现在你还来问我和他是不是同伙?”
“那……那也许是黑吃黑呢?”显然刀白凤也想起了方才的诡异情况,可是也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想的,转口之间,她就吐出一个让我难以辩驳的理由。当下深深得吸了两口气后,我不由好生解释道:“整件事情,确实是段某不对在先。可是我对小姐你真得没有什么不敬之意啊,如果我真得想那个什么,刚才在酒肆上……”
“不准想!”一声娇呲间,我就感到自己的后脊梁上一阵刺痛。
妈的!还真下得了手啊?
意识到决不能由着这个心理略微有些变态的未婚妻胡来之后,我不由借机装作受伤颇重得一下子栽倒在地上。嘴上不断得发出阵阵呻吟,我趁机将目光从草丛间透射过去得回望那注定要做我段正淳之妻的刀白凤。显然对方并没有料到自己的随手一推会有这种后果,可是兴许是被剑尖上货真价实的鲜血给吓着了吧,就见刀白凤脸色一变之后已经蹲下身子朝我急问:“你……你怎么样?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丫分明是成心的!口是心非得这么寻思着,我哀凄凄得恸声低语:“唉!这都是命啊,命里注定我段正淳不能娶你刀白凤为妻了……”
“原来你就是段正淳!”这么说着刀白凤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由满脸狐疑得紧盯着我质问道:“不就是一个小伤口吗?说得好像行将就木一样,至于吗?别跟我装蒜啊!”
“唉!贤妻你不知道啊,为夫生来就体质特殊,是万万不能受伤见血的。因为一有伤口,我的血就会长流不止直到精那个什么血尽人亡!”说到这里眼见刀白凤还是将信将疑,我不由伸手往自己后背一抹:“不信你看!以我刚才熟练运用一阳指的修为,怎么可能被扎一下就流这么多血?”
说这话的同时,一缕缕殷红的鲜血从我的手心上划入地表。老实说连我自己也没想到这回竟然是如此的大出血,因为我根本就不懂怎么利用点穴或者内力压迫的方法来止血。可是一见到那刀白凤也是脸色一变得露出关切神情,我不由在心里大吼一声:值了!
在我随后那一声急似一声得呻吟声里,刀白凤终于放下长剑连声问我:“我……这可怎么办啊?怎么会流这么多血?你等等啊,我这就帮你去叫大夫……”
“别!这荒郊野外的,小凤凰你到哪儿去找大夫啊?”猛地一把抓住刀白凤的小手后眼见对方脸色惊异得稍稍一变,我不由连忙哀号着惨叫:“哎呀呀,都到了回光返照的最后阶段了。小凤凰啊,看来为夫真得是命不久矣了啊……”
“你……唉!这可怎么是好?”
“其实也不是全无办法啊!”说着眼见刀白凤反过来紧抓住我的右手,我不由头脑眩晕得幸福了好一阵子之后轻声央求道:“不过那样的话小凤凰你会受些委屈诶……”
“人命关天,我受些委屈又有什么关系嘛?更何况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其实刚才我也知道是你和你的四个朋友把我从那采花贼手里救出来的,可是……”说到这里刀白凤神色一黯,而后就见她一脸急切地看着我连声催促:“你倒是快说啊!只要能有办法救你,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一定帮你想办法!”
好啊!原来是打算试探试探我啊?
这么想着,我不由更加坚定了要忽悠一下自己这个未来的漂亮妻子的打算。当下作出一幅很为难的样子,我长吁短叹得解释道:“是这样的,当年为夫出生时不小心也曾经出过一次血。亏得恰逢一个隐士经过大理,被他所救之后,为夫这才能在今日见到小凤凰你啊。”
“这么说来,真得有办法救你这种毛病?”在我点了点头之后,刀白凤已经连声追问:“那你倒是快说啊!”
“其实这办法很简单,听那隐士说:出血的时候只要让为夫我觉得开心、幸福,那就会增加血液里的血小板数量进而增加血液的粘稠度,然后……”我才这么说得起劲时,刀白凤就已经语无伦次得打断道:“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会觉得开心、觉得幸福啊?”
“这个……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找个世上最美的新娘。”说到这里眼见刀白凤神色错愕,我不由趁热打铁得怂恿道:“想来小凤凰你也应该知道了吧?我大哥和你父亲已经帮我们俩定下了终身,本来以小凤凰你的倾城容貌,我是开心到让我去死都愿意的啊。不想我们俩还没拜堂,为夫我就……呜呜……我就真得要死了……”
“你……你别哭啊!”想来那刀白凤铁定没见过一个大男人痛哭流涕,就在她手忙脚乱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时,假惺惺得哭了好一阵子的我已经哽咽着低语:“我现在就一个请求了,小凤凰,你能不能叫我一声‘老公’啊?”
“这怎么可以?”就见刀白凤玉版似得俏脸上飞起两朵红霞之后连声解释道:“我们虽然……虽然有婚约在先,可是终究是没有拜堂成亲,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叫你那个啊!”
“哎呀!我的后背好疼啊……看来我一定快要死了……”
“……,老……老公……”刀白凤的声音虽然细如蚊蝇,可是全神贯注之下,我却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眼见那玉人儿满脸娇羞得不敢看我,我不由恶作剧似得怪叫一声:“老公公?”
“老公啊!”娇呲一声下眼见刀白凤一脸期待得紧盯着我,我发呆良久这才反应过来似得微微皱眉轻语:“嘶!好像……好像真得不如刚才一般疼了诶……”
“真得吗?”
“可是血还是没止住啊!”说着狠心在背后已经结疤的伤口上用力一扣之后将满是鲜血的右手举给刀白凤看,眼见对方满脸得不知所措,我不由得寸进尺得一本正经道:“看来,似乎是我开心的程度还不够啊。这样吧,小凤凰你叫一声“亲亲好老公”来给我听听!”
“这……”
“哎呀!我的后背好疼啊……看来我一定又快要死了……”
“亲亲……好老公……”那一瞬间,我看到刀白凤脸上的红霞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上。
本来我还想继续忽悠这丫头几句,可是紧接着我就感到一阵头晕眼花。眼见察觉到动静刀白凤满脸关切得注视着我,我才想多说些什么却已经眼前一黑得晕死过去。
等到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件相当雅致的卧房里。稍一回想之前的林林总总,我不由苦笑着摇头自嘲:“真是失败啊!忽悠个美女竟然忽悠到失血晕厥,这要是被那几个死党知道了……还好他们怎么也不可能知道!”
这么自言自语间,房门已经“咯吱”一声得轻启开来。我随声望去,就见一个俏生生的丫鬟也正举目朝我望来。四目相对间我还在赞叹那小Loli的风姿,却听那丫鬟已经欢喜雀跃得连声疾呼:“老爷,夫人,二老爷他醒过来了!”
二老爷?是说我吧?想来那老爷和夫人就是指我大哥和大嫂了,如此说来,这里应该就是我家。
我才这么寻思着,就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踏地声。稍一凝神分辨,我便察觉出这阵脚步声里有一个功夫很强的高手。然而还不等我多算计片刻,就见房门洞开处一个眉目秀郎的青年已经远远得朝着我询问:“淳弟,你可感到好些了?”
“大哥?”因为不确定对方的身份,我不得不伸手扶着自己的太阳穴做作得哀声道:“哎呀!我的头好疼啊……你……你是我大哥吗?我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失忆!哼哼……在现在这种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情况下,还有什么是比假装失忆更加高明的呢?
就在我臭美得暗自佩服自己的空当里,那人已经神色一变得冲上来抓起我的左手手腕帮我把脉。等我心怀忐忑的熬过片刻,那人又抓起我的右手凝神良久之后这才轻语一声:“奇怪了,淳弟你的常脉有气、有神且有根,不浮不沉、不迟不数、不细不洪,全然没有抱恙之兆啊!”
“这个……你还是先告诉我你是不是我大哥吧!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叫你了……”做戏做全套,眼见那摆明就是段正明的青年闻言之后朝我温和得点了点头,我不由将酝酿了好久的那一把鼻涕和一把眼泪尽数挥发出来得连声恸哭:“大哥啊……我的好大哥啊……你淳弟我还以为这次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这……淳弟你怎么……”显然未来的保定帝被我这一手先声夺人虎得一愣一愣得,可是紧接着我就听到他身后那个应该就是我大嫂美貌妇人柔声轻语:“夫君你也别怪淳弟如此真情流露,此番他不知何故的连着昏睡了三天三夜,可真把我吓得不轻啊!”
“啥?三天三夜?”在我那陌生大哥和大嫂齐齐点头之后,我不由一阵脱虚得瘫软在床上半天也没能回过味来。
我真得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一觉竟然睡了三天三夜。
其间从来看望我的朱丹臣等四人的口中,我终于得知三天前自己因为失血过多而晕厥过去后刀白凤没命似得大声哭喊。在引来朱丹臣他们四人之后,那连看看我还有没有气就开始哭丧的摆夷美女总算知道我还没死这个事实。
嘿!想来她一定以为是自己那声“亲亲好老公”起了作用了吧?
这么想着,我就听朱丹臣简明得向我叙述道:“此后属下等四兄弟便将世子您抬回了府上,不想这以后,世子您竟然恍若未觉一般昏睡了整整三……”
“三天三夜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眼见朱丹臣神色尴尬,我不由连忙换个话题:“我那小凤凰呢?你们四个没欺负人家吧?”
“属下等不敢!”就在四位齐齐垂首间,我就听到大哥爽朗的笑声从外边传来:“淳弟啊,你就算想不起大哥我却还是忘不了那个摆夷美女吗?”
“这……大哥又取笑我了!”现朝段正明行了一礼,眼见他挥手让四卫退下之后,我不由好奇的追问:“大哥有什么是要和我谈吗?”
“淳弟,你变了!”就见段正明双目凝神得紧盯着我。从他的两个眼眸里我甚至看到了自己那犹自色变的脸庞。显然我那未来的皇帝大哥也看出了我脸色惨白,稍一错愕之后就听他已经连声轻笑:“我的意思是:淳弟你变得让大哥我看不透了!以前的淳弟,断然不会从方才我得动作里就猜出我是有事情要和你谈啊!”
那当然!我要是被你看透了,还做什么主角啊?
这么在心里怪笑着,脸面上我却恭敬异常得如实对答道:“大哥又抬举我了!不过说来也是奇怪,今早醒来我除了记忆有些模糊之外,陡然感到神清气爽、耳聪目明,似乎连……”
“是不是连内力都更上一层楼了?”眼见我微一错愕,我那大哥已经轻笑着解释道:“古二已经跟我说过了,他说当时要不是你发出一道一阳指救了他,恐怕他早就魂归九泉了。他还说:你的一阳指造诣似乎已经达到了淡红色的境界?淳弟,现在能让我看看你发出的一阳指吗?”
“这……大哥面前我本是不敢班门弄斧的,不过既然大哥这么关心我,那我就献丑了!”说完这话,我站起身来便伸手朝着旁边的一个花瓶指点过去。不想空手点空指之下,那花瓶竟是完好无损。这一下可臭大了,就在我尴尬得满脸通红时,就听大哥已经体谅似得提点道:“想来你一定是记忆出现了什么问题,所以连一阳指的内力运行线路都忘记了吧?呵呵……不急!不急!我这就告诉你口诀便是……”
接下来的工夫里,段正明一板一眼得把一阳指的全部练法都讲述给我听。如此一来我便好似打开了一个宝库的大门似得受用无比,就在段正明的讲解才告一段落,我就猛地伸手二度朝那花瓶点去。顿时就见一道橙红色的光柱如飞电一般急闪而过,那花瓶已经应声碎裂在了地上。
“咦?”段正明的一声惊咦声,差点让我原本得意洋洋的小心肝跳到嗓子眼上。还好这老大哥稍一沉吟便自顾自的轻语道:“按照古二的说法:三天前你的一阳指才不多到达淡红色的境界,怎么才三天的功夫它就到达了橙红色的境界?”
“这个……有区别吗?”
“你啊!”笑骂一声后,段正明已经向我解释道:“一阳指这门绝技,算是我大理段家唯一拿得出手的绝活了。世人都只道一阳指的威力最多就是隔空点穴,却不知道那不过最初级的一阳指境界而已。无形之上,一阳指还可以凝而不散得显出七色光华,七色光华又依次以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顺序依次提高。当然大哥我花费了二十年苦功也才不过才修炼到第四层绿光阶段,是以眼见淳弟你三日之间便从红光跃迁到橙光,大哥真是又惊又喜啊!”
听完段正明这一番长篇大论,我不由也是又惊又喜。嘿!难道是金老爷子写错了?又或者是被我碰上加强版的七彩琉璃一阳指了?
这么胡思乱想间眼见段正明确实是一脸喜出望外得看着我,我不由不好意思地低声道:“淳弟能有今日成就,这都是大哥平日里教导有方啊!”
“变了!真变了!”就见那段正明在我身边游走一圈之后,突然恍然大悟似得轻笑道:“看来,大哥早就该给你找一房媳妇啊!”
“啊?”
“啊什么啊?别骗大哥啊,你还不是在认识了刀白凤刀姑娘之后才变得?”段正明这话不由得让我有口难言,却在这时,就听我那大哥突然朝着房外轻笑道:“说曹操,曹操到!外边的是刀姑娘吧,既然来了,还请进来一叙!”
稍等片刻,就在我以为我那大哥也神志不正常时,却见那房门无声得轻启开来。而后就在我眼前一亮之间,依旧是一身白衣的刀白凤已经低垂着脑袋走进门槛来朝着段正明行礼:“白凤见到勤陵王(注解)!”
“勤陵王?大哥你是勤陵王?”在《天龙八部》里段正明一出场就是皇帝,所以我压根不知道他还曾当过一阵子所谓的勤陵王了。就见段正明摇了摇苦笑着解释道:“勤陵王不就是父王亡故之后由我世袭得来的王位?淳弟啊淳弟,你怎么把除了刀姑娘之外的所有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啊?”
段正明这话引得刀白凤玉脸生霞,我正痴迷得看着眼前的美女,却听段正明深思熟虑似得轻轻一言:“淳弟啊,既然你已经别无大恙得苏醒过来,而刀姑娘也已经赶到了府上。不如选择一个良辰吉日,我去把摆夷族长请来给你们俩人完婚吧?”
“这……”实话说我虽然很喜欢刀白凤,可是听到段正明这么直接的言词却还是不由得一阵失神。就在我还不知道该怎么接口时,刀白凤就已经脸色一变得急语道:“段正淳,你想悔婚不成!?我已经……我已经……你……”
“什么我啊你啊的?”眼见刀白凤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我思量了良久这才恍然大悟得吐着舌头怪叫一声:“哦哦哦啊!你说的是那件事啊?嗯!真要是这么说起来,你连‘亲亲好老公’都叫过我了,我不可能不要你的哦?”
“你!”言辞间刀白凤便惯性似得伸手去拔长剑。眼见情况不妙,我也顾不得段正明那满脸错愕的神情了,抽身急冲出门口之后,我已经慌不择路得开始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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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这个勤陵王是我个人加给段正明的,因为这时候他虽然不是皇帝,但是身为长子他应该有一个世袭的王位才对。
在我莫名其妙的顺水三天三夜又莫名其妙的苏醒过来之后,我那热心的大哥段正明很快就帮我挑了个所谓的黄道吉日来让我和刀白风完婚。
婚礼当天,我见到了摆夷族的首领——也就是刀白凤的老父亲——我段正淳的岳父泰山大人。起初我以为这个不苟言笑的长者一定会当面警告我不许欺负他那宝贝女儿云云,不想酒过三巡之后,我那岳丈大人悄悄地伏在我耳边轻声提醒:“贤婿,今后……唉!你好自为之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所幸那天我实在高兴得很,只要一想起今晚就能和那标致如意的小凤凰共赴巫山,我不由得欣喜若狂。当下借口饮酒过多影响记忆力的恢复之后,我找个空便偷偷地溜回到了洞房里。小凤凰虽然是摆夷人,可嫁入我段家自然是按段氏风俗。偏偏段氏又处处效仿北宋,是以此是整个房间被我大嫂装扮得红彤彤的喜气洋洋。
“哼哼……洞房花烛,无异于是小登科啊!”这么暗自窃喜间,我已经蹑手蹑脚地来到了一身红装的刀白凤身前。因为那大盖头遮面的关系,我没有见到那张让我朝思暮想的容颜,可是合体的喜服还是把刀白凤玲珑有致的身材凹陷地淋漓尽致。
人生得一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就在我这么傻乎乎地呆笑间,陡然就见到一团彤云扑面而来。我才想惊呼就分辨出那正是盖在刀白凤头上的头盖布,当下随手将那飞扬的红布捏在手里,就见一身凤冠霞帔的刀白凤也正神情错愕的看着我。显然我那小凤凰并没有察觉到我已经走进了房间在偷望着她,等她回过未来之后,就一脸娇羞地连声轻呲:“看什么看!?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嘿!我看看自己的老婆,难道这也犯法啊?
这么寻思着,我不由捏着那红盖头坏笑在心。当下脸色一变之后,我已经跌坐在床边连声恸哭:“哎呀呀……真是有缘无份,有缘无份啊!”
“你……你怎么了?王妃跟我说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怎么反倒是哭起来了?”刀白凤自然不会知道我心里打得什么主意,眼见她坐在床边满脸茫然地看着我,我不由在朝她身边靠过去的同时轻声解释道:“小凤凰你不知道啊,按照我们段家的规定:洞房花烛之夜是一定要由新郎——也就是我亲手用秤杆挑去新娘——也就是你的红盖头的!”
“这……这有什么关系嘛?我刚才实在是闷得受不了了,这才想先揭开……”
“所以我才说我和小凤凰你有缘无份啊!”说到这里眼见刀白凤神色一变,我不由添油加醋地胡诌道:“若是由我亲手揭开你的红盖头,那表示你我将永结同心、白首到老。可现在你自己掀开了红盖头,这……唉!”
“那到底会怎么样啊?段……淳哥你倒是说啊!”
“新娘自己掀开盖头,则表示阴盛阳衰。”一边密切得注意着刀白凤的脸色变化,我一边把小脑袋开足马力地信口开河:“小凤凰你知道什么叫阴盛阳衰吗?就是说啊,以后我恐怕都得生活在你的阴影和淫威之下了。而且一个不好,我还有血光之灾,而你则可能会丧偶守寡啊!”
“怎么会这样?我……我不就是想透透气吗?”面对刀白凤充满无助地求告的言辞,我故意地作出一幅为难神情。等到我那小凤凰忍不住伸手来拉扯我时,我才适时地抓住她那对小手猛然言道:“其实,事情还是有转机的!就看小凤凰你肯不肯小小得牺牲一下了……”
“愿意!我愿意!”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我就见一向刚烈的刀白凤已经隐有泪痕的连声疾呼:“事情都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只要淳哥你不生气,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本少爷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当下侧了侧身子和刀白凤对面而坐之后,我看着那梨花带雨的容颜不由得一阵怜惜。却在我伸手想去抚摸那粉嫩的脸颊时刀白凤不自觉地躲了开去,当下脸色一变,我不由连声哀叹:“哎呀呀……阴盛阳衰啊阴盛阳衰,血光之灾啊血光之灾,丧偶守寡啊丧偶……”
“淳哥!淳哥你别说了!你到底要怎么样吗?”言辞间刀白凤已经用她那如玉葱似得手指堵住了我的嘴唇,眼见佳人满脸那不似作伪的满脸悲戚,我不由感怀在心得顺势将小凤凰的手指含进嘴里。刀白凤才想躲闪我就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连声警告:“刚才可是小凤凰你自己说的哦,无论我要你做什么,你都答应我的!”
就感到怀里的娇躯一阵颤动之后,渐渐地软化下来。轻轻得将轻若无骨的刀白凤抱到我的身上,感受到刀白凤的身体不自觉地开始抖动之后我不由轻咬着她的耳垂调笑道:“小凤凰啊,其实我们今天已经正式拜堂成亲,便是行下了周公之礼,那也是有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明媒正娶。你怕什么呢?”
“我……我不要淳哥你有血光之灾,我真得不是故意的!”等刀白凤说完这话转过头来,我就见她方才尽量压抑着的泪水已经夺眶而出。当下怜惜地伸出舌头舔食掉那两行泪痕,我将刀白凤送倒在床上之后轻声宽慰:“傻丫头,我是主角啊,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挂掉呢?”
刀白凤自然不可能理解我这话的意思,但是听了这话之后我就见她脸色稍缓地扶起两朵红霞。当下情不自禁地侧卧在她身边,我一边动手解开她的衣扣一边用言语挑逗着她:“小凤凰啊,你真漂亮!可是你这身衣服让你看起来像是一头火凤凰啊,我想看得却是一头白凤凰哦!把衣服脱了吧,好吗?”
“……,嗯!”等到刀白凤迟疑良久之后总算答应下来时,我已经将她那身喜服上的所有纽扣尽数解开。当下趁着给她翻个身的机会,我一把便将那红袍丢出床外。快速地清除掉自己的衣衫之后,我落下那红罗帐对着早已经躲进被褥的刀白凤轻笑一声:“今晚,你是我的!”
第二天日上三竿时,我才懒洋洋得走出卧室的房门。
这实在怪不得我啊,本来昨天一开始什么都是我占了主动,可是被那小凤凰学会一些经验之后,她就不依不饶得开始和我谈条件。到最后那原本羞怯的摆夷美女竟然不知不觉地动用了美人计,害得我……
不行!昨天她才初经人事就要了五、六次,这万一被她食髓知味得玩出滋味来,我还不得活活得被她掏空啊?得想个办法,是不是有什么秘诀?段正淳那小子六个女人都能搞得定,我身为主角不可能搞不定一个刀白风啊!
站在门口这么胡思乱想间,我就听到房内传来刀白凤的一声娇呼。当下连忙赶回房内,眼见刀白凤神色惊变得指着床上那滩血渍和汗渍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我不由好笑似得上前抱起佳人连声嘲弄:“小凤凰,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吧?”
“我……淳哥你坏死了!”
“嘿,你还敢说我?昨天是谁一个劲得叫嚷着‘人家还要嘛!’?”眼见刀白凤作势欲打,我连忙闪身便往房外逃去,不想才刚冲到房门口,就见到远处段正明正一脸笑意得朝我高呼:“淳弟,昨晚春宵一刻值千金,大哥我也没敢耽误你。今天天高云淡的,你就陪大哥好好的小饮几盅吧?”
本来我以为段正明是为我高兴这才想和我私谈片刻,当下和房内的刀白凤说了一声之后我便随着大哥离开了房前。就这么兜兜绕绕的,我已经被段正明带到了一出很隐秘的小房间里。察觉到事有蹊跷之后,才一走进那房间我就脸色稍变得询问我那大哥:“大哥,你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要跟我说?”
“嗯!”轻轻得点了点头,段正明已经示意我坐下详谈。等到我心怀忐忑得落座之后,就听段正明已经一本正经得问我:“淳弟,你老实告诉我:当日你是不是从入云蛟龙云流卿的手里救出弟妹的?”
听到段正明并不是怀疑我的身份,我不由心头一松得宽然道:“是啊!那老家伙太不识相了,竟然连我大理段氏的媳妇都敢抢!”
“唉!他抢走弟妹固然是有错在先,可你也只要将弟妹完好得就回来便是了,却又何故……”说到这里段正明稍稍一顿,我却已经知道他一定是知晓了我出尔反尔得想击杀云流卿的行径。当下还不等我出言辩解,段正明就已然摇头叹道:“若你真得能杀得了那老贼,大哥我反倒要替大理百姓好好谢你。可是现在……唉!淳弟你当时恐怕忘了云流卿的另一重身份了吧?”
“另一重身份?”耳听到段正明话里有话,我不由以退为进得试探着问道:“大哥也该知道小弟不知何故记忆混乱,只是听大哥这话里的意思,莫非那云流卿很有些背景不成?”
“我就知道你是忘了云流卿的身份这才想杀了他的!”苦笑着摇了摇头,段正明已经轻声解释道:“那云流卿本身并没什么背景,但是他却和另一个在我大理国很有些权势的人物有着莫逆的交情。那个人,便是我大理段氏现如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伏耶罗!”
“伏耶罗?”听了段正明这话我不由心头一愣,按理说我没听说过云流卿这号无名小卒应该是不足为奇,可是如果那伏耶罗真得是让段正明都这么忌讳的话,为什么《天龙八部》的世界里会丝毫也没这个人物的出场呢?想到这里我不由连声问道:“大哥,那伏耶罗的功夫如何?比之大哥你如何?比之……比之天龙寺的几位大师又如何?”
段正明显然没想到我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问出这种问题,只是他深思熟虑一番之后凝眉轻语:“伏耶罗那厮虽则把持朝政、权倾朝野,但是一身功夫却非同寻常,大哥自问不是他三十合的对手啊。至于说天龙寺的大师们,如果落尘大师肯出手的话,应该还是有几分胜算的!”
“哦!”听完段正明的话,我心里却不自觉地一个机灵。大理段氏内,天龙寺便是武功最高的象征。我虽然不知道段正明口中的落尘大师是谁,但也意识到那落尘大师很可能是天龙寺的第一高手。如果要这种级数的高手才有可能击败那伏耶罗的话,看来那厮的功力还真是非同小可了。这么想着,我不由心神一动的猜测道:“想来那伏耶罗也一定是顾忌落尘大师等人的存在,这才没有过分得兴风作浪吧?”
“是啊!可是……”欲言又止了片刻,段正明这才下了什么决心似得朝我轻语:“本来怕淳弟你年轻气盛,我是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的。可是现在你成熟稳重,又已经有了家世,我便也当你是一个有担当的段家子孙了。现在我就告诉你:往日里伏耶罗没有过分张扬,一方面是顾忌天龙寺的众多高僧,另一方面是因为当朝上德帝虽然偶有糊涂,大事上却也还是颇为清明。可是现在上德帝抱病在床,恐怕不久就要龙归西去。大哥我怕就怕到时候就算有天龙寺的制衡,伏耶罗也会忍不住张牙舞爪啊!”
上德帝?那不就是《天龙八部》里四大恶人之首——恶贯满盈段延庆的父亲?
这么在心里打了个转之后,我不由心神一凛得想到一个新的问题:显然我现在所处的时代,正是上德帝将死未死、延庆太子还没有流亡的太平时期。这以后不久等上德帝驾崩之后或者是他还没死之前,叛臣杨义贞必定会猝起发难。到时候段延庆颠沛流离,我和段正明的堂兄段寿辉则会在天龙寺高僧帮助下重掌帝位,之后那段寿辉避入天龙寺这才将帝位禅让给了我身边的大哥段正明。
这么一理清发生在《天龙八部》世界之前发生在大理段氏内部的一些事情之后,想来我的脸色一定是变幻莫测。也因此,段正明已经连声朝我轻唤:“淳弟?淳弟你没事吧?唉!早知道你这么忧心国事,大哥我还真不该把这些烦心事告诉你啊!”
“大哥说得哪里话?身为段家子孙,国难当头我自然应该出一份力才是!”这么说着,我心里不由得想起另一个问题:如果叛乱的是杨义贞的话,那么这个国师伏耶罗在以后的事情里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我才这么寻思着,就听段正明已经扼腕叹道:“淳弟你能有此心,大哥我就很欣慰了。可是现在因为云流卿的关系,你恐怕不得不暂时避一避风头了!”
“这……大哥的意思,是让我去天龙寺?”说到这里眼见段正明慎重得点了点头,一时之间我不由得作声不得。
最后,我还是同意了大哥让我避难天龙寺的建议。
这一方面是因为我不想公然违背那个打从内心想要维护我的大哥,另一方面是我对那云流卿和他的一身轻功也颇为顾忌。想来如果能混进天龙寺,在枯荣大师和那个什么落尘大师那些高僧的保护之下我应该会安全得多吧。当然我之所以想避难到天龙寺去,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却是因为我知道天龙寺里有着能让我在瞬间强大起来的秘技——六脉神剑!
如果我能先于段誉二十年而领悟到六脉神剑的话,我管他什么云流卿还是伏耶罗呢,统统给本少爷靠边站!
只是因为天龙寺毕竟是佛门清静之地,这么一来我便要和我那新婚燕尔的小凤凰暂时离别。当我将此事告诉给刀白凤知道时,她呆立片刻便两眼通红得投进我怀里轻声啜泣:“淳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得罪那云流卿的……”
“小凤凰乖,不是这样的!”轻轻得缕了缕刀白凤如墨云似得秀发,我好生宽慰道:“真要是这么说起来,小凤凰你都是因为我才会陷入他的魔手啊。不过小凤凰你可以放心:我这回去可不光是为了避难,如果上天待我不薄的话,彼时我回来就不用再怕那云老贼了!”
“嗯!我会安心在王府里好生跟大嫂学些汉人的女红一类,只盼淳哥你一定要早日回来啊!”感受到刀白凤紧抓着我后背的双手,我不由亲了亲她的脸颊之后义无反顾得走出了房门。
段正明说到底总还是个勤陵王,再说刀白风又已经和我拜堂成亲,想来那云流卿就算再猖狂,也未必敢在大哥的王府放肆。也因此在请求大哥好生照料刀白风之后,我便也不怎么担心她的安危了。当下在朱丹臣他们四卫的护送之下,我们一行人走过街市,直朝着天龙寺所在的点苍山行去。
当我们五人赶到点苍山中岳峰以北的天龙寺时,天色已经昏沉下来。显然大哥已经帮我知会过天龙寺方面的知客,是以很快的我们便被接应知客请进寺内稍事休息。在用过晚膳之后,我见到了时任天龙寺长老的本因禅师。看到那个不久之后便会成为天龙寺方丈的中年和尚,我不由格外殷切得连忙起身行礼:“正淳不知本因禅师亲自来访,得罪之处还请大师海涵!”
“阿弥陀佛,世子客气了!”微微抬了抬手,那本因禅师已经扶住了我徐徐下拜的身子。我当然知道对方不会让我真个行礼,当下顺势站直了身子后不由连声笑道:“清明将近,大哥这才让我来给先父祈经求福。以后多日,还要劳烦禅师多多指点了!”
所谓的“祈经求福”自然不过是我和段正明之间达成的一个借口,不想那本因禅师闻言之后微微一笑便自轻语道:“祈经求福也好,避祸离乱也罢。我天龙寺和大理段氏本就是一脉相承,世子您如果觉得还习惯的话不妨在寺里多住些时日。怕就怕,您尘缘未了,六根不静啊!”
“这……”眼见谎言被戳穿的我不由满脸尴尬得自嘲道:“禅师以后还是别叫我世子得好,既然是在这化外之地,以后禅师只管当正淳是一个带发修行的小沙弥,如何?”
“阿弥陀佛,只要世子没入我佛门这礼数总是不能废的。不过既然世子有心清修,贫僧自当竭力相助!”说到这里那本因禅师起身一礼后已经朝着我坦然言道:“今日时辰也不早了,世子一路赶来料也已经颇为疲惫,不如就请早些安歇吧!”
“是!正淳恭送禅师!”将那本因禅师送出房门之后,我这才松了口气似得坐回到椅子上。环视了一下厢房内的布置,就见里边桌椅净洁却并没有多少装饰。百无聊赖得苦笑一声之后,我不由得开始思念起那个此时一定也正在独守空闺的刀白凤。
唉!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既然到了天龙寺里,就安心得把大哥前几日教给我的有关于一阳指的种种法门练熟了再说吧。听大哥的口气,似乎只要练到如他一般的第四段绿光境界,应该就不用怕那云流卿了。这么寻思着,我不由开始按照段正明传授给我的运行线路练习起段家祖传下来的内功心法。
看来这所谓的内功确实颇为功效,才不过将自身真气运行了三个周天,我就感到之前那因为白天急行军赶来天龙寺所产生的疲劳感已经大幅消退。就在我打算秉烛练习一阳指的纯熟度时,突然听到房顶上传来一声微乎其微得“咔嗒”声。很快我就意识到那声音一定是有什么夜行人正从我房顶经过而猜到瓦片这才发出的,打开窗户看了一眼早已经是黑洞洞的天龙寺,思量再三之后我还是咬牙从窗口飞跃出去。
且不说天龙寺在大理国内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单是这天龙寺里所密藏着的六脉神剑秘籍,便勾引得我怎么也无法冷眼旁观得不动声色啊。虽说天龙寺方面一定会妥善保管六脉神剑的卷轴,可万一那指哪打哪的神功被别人捷足先登了,那我——还有我未来那个不是我儿子的儿子不是吃了一个大大的闷亏?
这么寻思着,我已经在前边的房顶上发现了一抹和夜晚的天龙寺格格不入的娇小身形。当下想也不想的,我便异常小心地从院落的阴影里朝那黑影所在的方位潜行过去。只是等到我好不容易潜伏到那房舍之下时,那可恼的人影却已经跳纵到了远处另一个建筑群上。
眼见那身影似乎是漫无目的得在天龙寺里寻找着什么目标,我不由鬼使神差得将那人的目标锁定在了六脉神剑——也就是整个天龙寺里最值钱的东东上。一打定这个主意,我自然不能再轻易得放过那人。当下微一提气,我将内力灌注到两条腿上之后快速得朝着那身影直冲过去的目的地疾驰而去。
渐渐得,就见前边的夜空里浮现起一座堪称巍峨的佛塔,眼见那人影笔直得冲进了佛塔里,我潜到近处后眼见四下并无僧侣把守,不由也大着胆子进入了那高耸入夜空的佛门浮屠!
浮屠,在中国一般是当作佛塔来解释。据说在最初,浮屠是用来存放佛祖释迦牟尼火化后留下的舍利的一种佛教建筑,也就是坟冢的意思。
才想到这个典故,独自一人走在佛塔里的我就不由得感到阵阵毛骨悚然。不经意间,我见到了内嵌在佛塔里的那林林总总的琉璃瓦和各种经文。为了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我强迫着自己将思维转移到了那些绝对可以让任何佛学院都自惭形秽的佛门典籍上。就在我渐渐被那镌刻在佛塔内部的经文吸引了注意力之时,陡然听到塔顶上方传来一声低低得轻呼:“师父,我们干吗非得在这到处都是臭和尚的地方见面啊?你都不知道,我刚才差点就找不到这里了!”
“不要抱怨了!在整个大理国内,我们的敌人实在太过强大。这处天龙寺,或许是他唯一还有所顾忌的地方呢。”就在这另一个声音言词罢后,塔顶上方一时间没了声息。
从方才的只言片语间,我已经分辨出之前那个引我到塔里的人应该是个女子——而且出于一种只有主角才有的直觉,我甚至肯定那很有可能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至于那另一个声音说话是低沉沙哑,一时间我倒还真分辨不出他的性别了。可是这两人的话却已经让我知道了一些情况,显然他们俩和我一样也是来天龙寺避难的,所不同的只是我是正大光明得来的,他们却是偷渡客!
直到对方的目标并不是为了偷取六脉神剑之后,我不由得松了口气。可是就在我踌躇于是否该即刻离开这是非之地时,塔顶上突然传来之前那人的一声惊呼:“师……师父,你受伤了?”
“大惊小怪些什么?在江湖上走动,哪能不受伤的?”这么说着,我就听那人已经呻吟着轻语:“红棉,你快帮我处理一下伤口。这天龙寺虽然暂时是安全的,可我们两个女子在这和尚寺里到底是诸多不便。等到为师伤势稍稍好转之后,我们便火速离开大理,折返秋暝山吧!”
红棉?不会这么巧吧?
这么想着,我不由小心翼翼得朝着塔顶上再踏上几步。却在这时我已经听到上边传来一阵细琐声时之前那名叫红棉的少女已经轻声问道:“师父,那我们不报仇了吗?”
“傻孩子啊,敌人的实力比我们师徒俩强过十倍百倍,我们哪里还报得了仇啊?”这么轻叹着,那个师父已经哀怨无比得自嘲一声:“以前也许是我太执著了吧!二十年前我就该知道的:在我和他之间的较量里,我永远是一个失败者!”
“师父……”
“红棉啊,记住: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一声轻叹之间,塔顶上再度没了声息。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
在下边等了半天也没听见上边有什么动静之后,我不由心头痒痒得再度朝着塔顶行去。因为无论是那少女的名字还是这师徒俩的敌人,都让我已经升起了强烈的好奇心。不想我才走出三步就不小心得踩在了一片碎瓷片上,一声“咯吱”声后我才心叫不好,塔顶上就传来一声娇呲:“谁!?”
“是我啊!”毫不生分得这么说着,眼见塔顶上半天也没什么动静之后我不由连声轻语:“那什么……我不过就是天龙寺的一个小杂役,今晚长夜漫、无心睡眠,这才心血来潮得想到这佛塔来念经颂佛。不曾想……”
眼见自己的行踪败露了,我索性便也不再藏匿。就趁着说话的空当里我已经顺势踩上了十来级台阶。就在我还想再往上行时,陡然就见到一抹寒芒从上方飞射下来。眼神一凝我便借着月色看出那是一把薄薄的飞刀,可是眼见那飞刀上蓝芒隐现,我不由心头一凛得连忙举手发出一道一阳指将那明显是淬毒的飞刀打偏开去。
“大理段氏一阳指!?”还不等我松口气,就听上边传来一声急语:“红棉你快走!看此人一阳指的功力为师恐怕自保有余却怎么也不可能护得了你……”
“我不走!他有本事,上来杀了我们师徒俩便是!”这一声娇呲动人心魄,举目凝神望去,我就见塔顶月色下的柔光正中有个身材曼妙的少女正朝着我这边拔刀相向。当下鬼使神差得,我不由朝着那少女轻唤一声:“上边的两位女士莫惊,敢问你们可是秦红棉师徒俩啊?”
我这话自然纯属试探了,不想我这边话音才落,上边那少女就已经满怀狐疑得反问道:“我正是秦红棉啊,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果然是修罗刀秦红棉啊!
“秦小姐,还有您那位师父,两位可否听我一言?”在暗叹于造化之神巧间,我已经以退为进得解释道:“其实就算是那个把你们逼到如此绝境的敌人,恐怕也只知道尊师的名号却未必会知道秦小姐的闺名吧?单从这一点,是否能证明我和那个人并没有关系呢?其实打从心底里,我是想帮助两位的啊!”
“哼!既然你会一阳指,料来便是大理段氏的王室吧?可你到底也是个男人啊,男人……”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嘛!”抢过秦红棉那师父的话头之后,我不由轻声自嘲的怪笑一声:“谁跟你说过我是好东西了?我之所以想帮你们,是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两位所谓的敌人应该就是大理国当朝的国师——伏耶罗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慢慢地走上来,让我好好地看看清楚!”
听到秦红棉的师父如此答应让我上去之后,我在心里将要说的言辞打了一遍腹稿,这才气定神闲得走上塔顶的小平台。等我踏上那最后一节台阶时,陡然就见到秦红棉她们师徒俩已经移到了平台的那一端。眼见我终于走了上来,想来那师徒俩也一定是多加防备了,可是就在我和秦红棉四目相对间,即便是我早就心理有所准备一时间却还是被那个月光下修罗仙子的美态震慑得良久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踩着黑夜里那柔和的月光,此时一身夜装的秦红棉如同一个暗夜里的天使一般让我刻骨铭心。与此同时她那好奇却又略带羞怯的眼眸,更是不断得震慑着我的心魄。
我相信:这样的会见注定会是毕生难忘点滴。
“咳咳!”轻轻的两声咳嗽,把我那被秦红棉的娇态勾引过去的魂魄尽数收拢回来。眼见那站在秦红棉身边的中年妇人满脸不屑得斜瞥着我,我不由尴尬得转而问道:“那个……还没请教这位师父该怎么称呼?”
“难得段世子还有这份闲心来关心我这臭老婆子啊?”就见那妇人将秦红棉拉扯到自己身后之后,一脸警惕得用目光逼视着我森然问道:“臭老婆子姓杜,段世子这回该知道怎么称呼了吧?言归正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试图俩是被那大理国师伏耶罗逼到如此绝境的?你若是说不出个让我能信服的理由,休怪我们师徒俩……”
“别!再说下去可就伤和气了!”哼!要不是看在你宝贝徒弟面子上,我才懒得和你这种自以为是的老太婆多费唇舌呢!这么暗骂一声,表面上我却不得不满脸恭敬得解释道:“原来是杜师父啊,在下大理段正淳,见过杜师父和这位……这位秦师姐!”
眼见那秦红棉的目光从其师身后偷瞥出来的望着我,我不由又是心神一荡。可是等我看到那杜师父满脸冰霜的脸色之后,连忙勒紧心神低语:“不瞒杜师父啊,以在下的身份本来现在应该在王府里软卧高床暖被,可就是因为那伏耶罗,我才不得不避祸荒山。不过也真是巧啊,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能见到贵师徒两人啊!”
“怎么?你贵为一个世子,竟然也被伏耶罗逼得有家归不得吗?”将信将疑似得看了我半天,就见那杜师父总算是稍缓脸色得轻问:“只是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师徒俩是在逃避伏耶罗的追杀呢?”
“呵呵……这还不简单吗?杜师父您方才不是说了吗,整个大理国内,也只有这天龙寺是可以让伏耶罗稍有顾忌的所在。那么反而言之,两位既然避到了这天龙寺来,想来要躲的仇家就是那伏耶罗了!”说到这里眼见杜师父恍然大悟间突然神色一变,我不由心里一个机灵得追问道:“怎么?难道晚辈说错什么了吗?”
“不!你没错!错的是我们……恐怕我们……”才说到这里,那杜师父已经猛地抓起秦红棉的小手便想往塔外逃逸。只是因为她之前就有负伤,加上秦红棉似乎并没有想到自己的师父突然之间会有这种大动作,身形一拉扯之下,那杜师父反倒被秦红棉不知不觉间的劲道拉的一个踉跄。就在秦红棉手忙脚乱得护住自己的师父时,在心里算计一遍的我已经意识到某个问题得直朝那杜师父追问:“杜师父,能跟晚辈详细地说明一下你们是怎么逃到这天龙寺来的吗?”
“段世子好厉害的心计啊!”在秦红棉的帮助下压下因片刻惊悸而复发的伤势之后,那杜师父已经苦笑着轻语:“只是现在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的?恐怕从一开始,我和红棉就成了他的工具了……唉!我死了倒没什么啊,只是红棉……还有这天龙寺……”
“师父?师父您到底再说些什么?好端端的,您怎么会死呢?”秦红棉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师父突然间会说出这种不吉利的言辞。可是这话听在我的耳朵里,却已经足以应征我心头那不祥的预感。当下眼见那杜师父还想往外冲,我不由连声劝阻道:“事以至此,杜师父您就算不想连累天龙寺恐怕也已经由不得你了。如果那伏耶罗真得是早在算计天龙寺,那么今晚的天龙寺周围恐怕已经被围得如铜墙铁壁了!”
“这……总不能因为我们师徒俩,就毁了天龙寺数百年的清誉啊!段世子你也是段家后人,难道能眼睁睁得看着那伏耶罗奸计得逞吗?”
“我当然不会坐以待毙!”言辞间走近两步眼见那杜师父整条右臂都是血迹,我不由神色一换得劝道:“杜师父,以您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带着秦师姐安然离开天龙寺。您如果相信在下,就请和秦师姐安心得等在这佛塔里,等我面见天龙寺当今方丈落尘大师之后,再作定夺如何?”
“这……”眼见杜师父还是神色迟疑,我不由趁热打铁得劝道:“伏耶罗既然忌讳天龙寺的众多高僧,势必不敢在夜间公然闯寺。现下最有可能,他会在明天率众闯寺进而以你们师徒俩为借口要求搜查整个寺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只要天龙寺方面知道事情的紧迫性,他们必定不会坐视伏耶罗一意孤行的!”
“我现在确实不方便移动,如此……有劳段世子费心了!”就见那杜师父朝我微微得拱手行礼之后便自顾自得闭目疗伤,颇有些无趣之间我突然看到了秦红棉那一对灵动的明眸,当下稍一错愕,我就笑着朝那少女宽慰道:“秦师姐就请安心得在这里服侍令师,明天我会送你们安全得离开天龙寺的,一定!”
言尽于此,我又看了一眼那欲言又止的秦红棉一眼便转身下了塔顶。而后一路疾驰间回奔到自己所在的房舍,我已经敲开朱丹臣的房门和他密语一番。
“世子,这……这样真得好吗?”听完我的话后朱丹臣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我丝毫也不理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是极尽威仪得明令:“好或者不好已经不是现在所能考虑的问题了!朱四哥,我段正淳这条性命可都全押在你身上了,此外还有天龙寺的百年清誉甚至是大理段氏的大好河山!”
“……,丹臣自当竭尽全力!”说完这话朱丹臣便向往外急奔而去,我却一把拉住他温和得笑道:“现在可还不是时候啊!如果事情真地像我方才说得那般凶险,如今天龙寺的外围一定已经密布了贼人的眼线。就算朱四哥你能成功脱困求援,也必然会打草惊蛇。”
“那依世子您的意思,是要用调虎离山还是声东击西?”明眸一转,我就见朱丹臣已经了然于胸得笑望着我。当下我一边朝房外走,一边调侃似得摇头苦笑:“朱四哥到底是朱四哥啊,我可不希望和你这样的人为敌!记住:很快我就会在天龙寺西北方发布骚乱,到时候朱四哥瞅准空隙,一路东去吧!”
“世子亲身涉险,这不妥吧?”
“别担心!我可不会傻到一个人去面对伏耶罗的爪牙啊……”这么说着,我已经心有定计得走出了厢房。
当我见到本因禅师时,开门见山得便自言道:“烦请禅师通报一声:正淳有要事要面见落尘方丈!”
那本因禅师显然没想到已经是三更半夜了我还会如此不识相得来打搅他,只是他眉目微微得一皱之后便淡然回绝道:“时辰已经不早,我以为世子您已经歇息了。再说就算您不歇息,方丈也已经……”
“我不管他歇息了没有!”听出本因禅师的不满之后,我却更加强横得打断他森然低语:“因为我要和他商量的事情不但关乎我的小命,还关乎你天龙寺数百年的清誉乃至是我大理段氏的万世基业!禅师也许不相信我说的这些吧,那么请跟方丈说‘六脉神剑’,看看他老人家是不是也不打算接见我呢?”
“你……阿弥陀佛,段世子你这么说话很让我为难啊!”显然就算是我摆出了杀手锏,那顽固不化的本因禅师还是不打算让我去见方丈,亏得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声嗡嗡然得鸣震声:“本因,世子似乎真得有什么要紧事,你带他过来吧!”
这话一落便了无声息,我自然也知道那声音一定是天龙寺的方丈从隔壁传过来的。当下在那本因禅师带领之下,我被引领到了一件毫不起眼的厢房门口。眼见我傻站在门前发呆,那本因禅师已经不耐烦似得催促道:“方丈就在内间苦修,世子,进去吧!”
等到我走进那厢房之后,稍一打量便看出房里的布置和我那间大同小异。却在这时,我陡然听到自己头顶传来了之前的那个声音:“就是你要见老衲吗?”
“你……”目瞪口呆间伸手指着倒挂在天花板上的一个白眉老僧,等我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之后不由连忙恭敬得行礼:“晚辈段正淳,见过方丈大师!”
“呵呵……免礼!免礼!”言辞间那老和尚从天花板上翻转下来的同时,一阵虚托便扶起了我勘勘下拜的身体。就见那老和尚花白的双眉微微耸动之间,已经用那几乎开裂的双唇微笑着朝我轻语:“你……叫段正淳?是正明的弟弟吧?呵呵……当年令尊勤陵王过世时,你和你大哥都来过天龙寺啊。不过那时候你还小,想来……”
眼见那老和尚一开口便不着边际得翻起我根本不记得的旧账来,我不由翻了个白眼得连声急语:“方丈大师,我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很重要的事情?”那老和尚定定得看了我半晌之后,突然眼中惊芒一闪得反问道:“正淳你所说的事情,该不会是和伏耶罗国师有关吧?听正明说你之所以来我天龙寺暂避风头,也是和伏耶罗的一个手下起了冲突。怎么?难不成伏耶罗竟然敢追到天龙寺来威胁你?”
“现在根本不是他敢不敢的问题,而是他已经这么做了!”说到这里我就见那老和尚原本松挎的僧袍突然间犹如灌注了气流的袋子一般膨胀开来,不知不觉间我的身体也被那股突如其来的气流震慑开两三步。等到我好不容易定住身形之后,对面那老和尚已经连声问道:“正淳你这话什么意思?还有方才你所提到的六脉神剑,你是从哪里听说我天龙寺有六脉神剑一说的?”
“方丈大师,现在确实没多少工夫来跟你详细解释发生的一切了。正淳斗胆问大师一句:您现在可愿意和正淳直冲往天龙寺西北角?”说到这里眼见那老和尚神色迟疑,我不由赶紧补充道:“这一路上,正淳会将已经发生的一切和将可能发生的一切尽数告知大师!”
“西北角吗?那可是天龙寺冲下后方的要道落魂崖啊,难道那里已经……”才说到这里,我就听到那老和尚已经凝神一声轻喝:“本因,火速去唤来你枯荣师叔并叫他替为师坐镇天龙寺,为师要和世子走一趟落魂崖!”
老和尚这声音显然是发送给守在门外的本因禅师的,就听外边本因禅师应诺一声之后,老和尚这才转而朝我轻笑:“正淳,只好委屈你和我这个臭和尚走一趟落魂崖了。”
这以后因为不想惊动寺里的其他僧侣,我和那老和尚小心翼翼得潜出了天龙寺。不想一到寺外我才想说些什么,那老和尚已经不声不响得拔起身形便直朝西北方冲去。就在我才一错愕间那死老鬼已经冲出了好远的距离,反应过来之后我虽然是竭尽全力得往前直追,却只能眼睁睁得看着我和他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该死的!又不是奥运会跑百米,至于吗?
就在我跑出百多米之后茫茫然的找不到那老和尚的踪影而暗自咒骂间,后者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我头顶再度传来:“奇怪啊!正淳你的内力在段氏年轻一辈的子弟里算是不弱得了吧,怎么轻身功夫这么差劲?不,与其说是差劲,倒不如说是你根本不动轻身提气的诸多法门啊!”
“这……”明白到那方丈大师只是在试探我的实力之后,我不由颇为尴尬得苦笑:“我大哥没和大师说过吗?在下……在下不久前突然失去了记忆,不但记不起一些日常熟人,便是连这轻身功夫……”
“失忆?”就见那老和尚在从树边飘下来的同时疑然轻语:“如果正淳不嫌弃老和尚我倚老卖老,就由……”
“多谢大师成全!”还不等那老和尚改口,我就连忙乖巧得躬身下拜:“多谢大师愿意教我一些法门、心得,正淳必定铭记于心,不敢忘大师今日栽培的恩德!”
“你这孩子慧根深种啊,若是能皈依……”就见那方丈大师神色古怪得打量了我片刻之后,突然说出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只是还不等他把话说死我就已经摇头如拨浪鼓一般连连摆手:“那就算了吧!正淳我冥顽不灵,宁可不学什么轻身功夫,也不会皈依我佛的!”
“你……你这孩子,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吗?”哑然失笑间,天龙寺的方丈大师已经仰首望着夜月一声轻叹:“虽说佛门讲究四大皆空、六根清净,可是和你这小子在一起,便是老和尚我,也不自觉得怀念起自己当年那年轻的时光啊。行了!行了!反正这到落魂崖的一路上也是无聊,我便随口教你一些,至于能学到多少,就全看你的造化了!”
“多谢……”本来还想客套一番,可是眼见方丈大师已经似缓实急得继续往前行去,我不由也收了收心神之后连忙紧跟上去。
“老衲一时兴起得说了这么多,却也没有顾及到正淳你到底能不能接受啊。”在微微一顿之后,落尘大师回首淡然一笑:“总之轻身功夫一道,无外乎轻、稳二字。”
却原来就在赶往落魂崖的一路上,天龙寺的方丈落尘大师像我详尽的描述了关于轻功中的一些跑、跳、纵、越、跨、拐等各种技巧。因为知道落尘大师是比枯荣大师还要高明的高手,我不由听得分外认真。说来也是奇怪,老和尚说的那些东西我本来应该是一点概念都没有的,可是在听教的过程中我却好像觉得那是在温故而知新一般。
此时听到落尘大师的总结陈词,我不由轻纵一下身形赶上对方后连声道谢:“大恩不言谢!来日无论正淳所归何处,都要多谢大师今日教诲!”
“嗯!你这孩子啊,我是越看越觉得喜欢了!只是大限……唉!”欲言又止一番后,我就听到落尘大师突然话锋一转得朝我问道:“说起来,正淳现在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六脉神剑密藏在天龙寺的事情的?按理说就算你是段氏宗亲,也不可能知道这件事啊!”
“是我大哥……”
“那就更不可能了!”打断我的话后,一直在前边带路的落尘大师猛然回过头来肃容一语:“正明虽然很照顾你这个胞弟,但是以他的沉稳个性,是断然不会把这么紧要的事情虽然告诉给你听的。因为这件事情万一泄漏的话,很可能导致我大理段氏一蹶不振!”
该死的!有这么严重吗?
脸上虽然尽量保持着谦和的笑意,我的心头却快速得算计着眼前的局面。就在那落尘大师又想开口追问时,我不由灵光一闪得信口开河道:“我可没说是我大哥告诉我的啊!想来大师也该知道正淳为什么要避到天龙寺来了吧?不错!我是因为怕伏耶罗!可是大师知道我为什么会怕伏耶罗吗?不错!就因为我在不经意间,听到伏耶罗说要来天龙寺抢夺什么六脉神剑!”
“伏耶罗!?哼!那老贼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吗?”就听落尘大师怒哼一声之后,再不多言得冲向前方。
眼见落尘大师如此神情,我便也知道自己又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一般撞对了路。甚至从落尘大师的言行里,我更是敏锐的把握到他和伏耶罗之间一定发生过一些不愉快地往事。只是意识到落尘大师似乎并不打算和我详谈关于伏耶罗和六脉神剑的事情之后,我便也知机得不再多言。
就这么又无声得潜行片刻,前边急行的落尘大师突然缓了缓身形之后朝我轻问:“你,不想知道老和尚我和那伏耶罗之间发生过什么往事吗?”
“大师如果想告诉我,我不问你也会说;大师如果不想告诉我,我就算问了也是无济于事啊!”就在我这么欲擒故纵似得豁然言谈间,就听那天龙寺的方丈大师朝着我回首粲然一笑:“记得当日见到正淳时,你还不过是个生活在父兄保护下的世家公子啊。如果当日你就能表现出今晚这样的风度,老和尚我恐怕忍不住就要收你为徒啊!”
“没能有幸侍奉大师左右,是正淳的不幸啊!”我这话半是客套,半是感铭于落尘大师之前的指点恩德。不想我话音才落,落尘大师就突然停下身形摇头轻叹:“对我来说,这或许真得是个不幸;但是对你而言,这却绝对是一个不被我耽误的契机啊!正淳,你或许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拥有着多么让人羡慕的资质吧?”
“这……大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正明已经跟我说过了,他说不过是短短三天之间,你竟然把一阳指从‘赤焰’跃迁到了‘橙冰’的境界。本来我还不相信,以为正明在帮你吹嘘呢?现在看来,恐怕便是正明和我,都还是小看了你啊!”落尘大师说这番话时,我自然一直是似懂非懂的看着他,当下就听他不无感慨地继续言道:“知道吗?方才我跟你说的那些利用轻功的经验之谈,如果没有过人的领悟力的话,是断然不可能像你这般在短时间内就运用纯熟的。”
“也许……也许是大师的那一番话让正淳想起了之前没有丧失记忆时……”我这话才说到这里,却听落尘大师已经摇头失笑:“这并不是记不记得的问题,而是悟性的问题。我方才说的那些法门虽然在你听来是通俗易懂,但是如果你对武学的认知没有达到我这个境界的话,是断然不可能这么如臂使指一般得驾轻就熟啊!长江后浪推前浪,老和尚便是想不早点死,恐怕也是难喽……”
“……”落尘大师这一番盖棺定论似得总结,一时间让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总不能告诉他:因为我是主角,所以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吧?只是到最后听出落尘大师话中的不祥之音后,我不由神情一紧得急问:“大师何出此言?难道是……”
“没什么!”轻而坚定得吐出三个字后,落尘大师突然两耳耸动得闭目凝思。我才心神微愣之间,就听他已经嘴角微动得轻声苦笑:“好你个伏耶罗,真得打算将我天龙寺一脉连根拔起吗!?”
落尘大师说完这话后便再不多言的朝前慢慢行去,我虽然并不是很明白他这言词间的意味,却也敏锐地把握到了一些什么。果然就在跟着落尘大师无声得又走出快三十步后,我也听到了前方依稀传来一阵阵轻微得嘈杂声。
三十步,这就是现在的我和身边那个老和尚的差距吗?
这么想着,我那原本因为一阳指修为大进而极度膨胀的信心也在一瞬间冰消雪融。不想就在这时,远处猛地传来一声冷喝声:“谁?出来!”
紧接着我就见到前方亮起了十数个火把,火光闪动之间,我就见到那个在朱丹臣等四位手下侥幸逃过一劫的入云蛟龙云流卿,也正呆呆得朝我望来。
郁闷鸟……偶本来以为讨论区的精华是无限加的,所以看到一个加一个……
现在,已经木有精华鸟……
下星期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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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云流卿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我,只是下一刻还不等我开口说些什么,我就见那火光隐射下的云老贼满脸铁青的朝着我大声咆哮:“段正淳!?好你个混小子,老天有眼竟然让我在这里碰上你,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啊!”
“呵呵……云前辈,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不曾想你不但别来无恙,一张利嘴倒是越发得凌厉了啊?”因为有落尘大师在我身前,我自然不会将云流卿的恐吓放在心上。只是我这话才一说完,云流卿身边就响起另一阵大笑声:“他就是段正淳?云老弟,你不会就是被这么一个小娃娃折腾得灰头土脸吧?”
“这……我已经说过了,上回是那臭小子诳我!还出尔反尔……”就在云流卿这么愤然辩驳间,我已经见到他身边横站着一个紧握钢刀的壮汉。就见那人满身横肉、一脸凶相,此时他脸上虽然满是嘲弄的神色,却不由得让我心里一凛。亏得就在这时,我身边的落尘大师总算是双掌合十得清喧佛号:“阿弥陀佛!想来两位就是入云蛟龙云流卿和断门虎孙雁飞了?老衲天龙寺落尘,敢问两位何故深更半夜的在我天龙寺后方聚众闹事啊?”
“落尘?”云流卿和孙雁飞似乎都没事先猜到落尘大师的身份,只是稍一色变之后,那所谓的断门虎孙雁飞就已经横刀冷笑:“原来是落尘方丈,真是失敬啊!只是方丈大师您也说了这里是天龙寺的后方却不是你天龙寺,你管我们想干什么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难道你天龙寺强横到要霸占整个点苍山不成?”
“这么说来,孙前辈和云前辈是心血来潮得打算在三更半夜率众游山踏青吗?”眼见落尘大师一时无言,我不由赶紧接过话茬:“月黑杀人野,风高放火天。我看几位前辈都是刀剑出鞘,莫非是打算劫持过往行人?”
“过往行人?哈哈……这荒郊野外的,哪里有什么……”
“哦哦哦啊!”打断云流卿的大笑声后,我伸手指着对面的十来人大声疾呼:“原来你们就是在打我和落尘大师的主意啊!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那孙雁飞死命得瞪了我一眼之后才想说些别的什么,落尘大师却已经轻飘飘得吐出一句:“其实就算几位不说出你们的来意,老衲也已经猜到几分了。只是没想到云流卿和孙雁飞你们这些武林中人,竟然会甘愿做了伏耶罗的鹰犬啊!”
“哼!老秃驴,那又如何?既然已经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也不怕告诉你:你那天龙寺明天一定会从大理历史上被抹煞掉的!就算你现在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又能怎么样呢?不光是天龙寺的后路被我们截断了,便是前后左右的各个要道,都已经……”那孙雁飞似乎是越说越得意,却在这时,我站在落尘大师身边轻轻一语:“只要把你们杀光了,不就清出一条路来了?”
“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怎可妄动杀念?”落尘大师这话让对方那因为我的言词而色变的容颜稍稍好转,可是紧接着就在我苦笑摇头间,就听落尘大师慢悠悠得便往前走便自轻语:“正淳你可不是佛门子弟哦!不如就由老衲制服他们,然后你委屈点……阿——弥——陀——佛!”
阿……阿你个大头鬼啊!?
你不动手,我来杀人?你到极乐,我下地狱?这死和尚!
我才这么想着,却突然见到远处的云流卿和孙雁飞都是一脸警惕得凝神以待。心神稍愕间我就见到对方那些功力稍浅的人已经不堪重负似得俱是满脸苦楚,再一回想落尘大师方才那声气息悠长的佛号,我的脑海里不由浮现起一个名词——佛门狮子吼!
可是很奇怪的,为什么同样是身在现场的我却没有任何异样的?
就在我这么胡思乱想间,就听到一阵阵激烈的金属磕碰声不绝于耳。循声望去,我就见到云流卿和孙雁飞正急切得用彼此的兵刃在不断交击,想来是打算用那清脆的金铁交击声来对抗落尘大师的狮子吼了。双方就这么僵持了片刻,密林外突然传来另一阵嗡嗡作响的怪声。
下一瞬间,落尘大师已经合拢僧袍退到了我身边。与此同时对方阵营后边又冲上来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就见那人长得比孙雁飞还要高大三分,两个铁钳似得大手上紧握着两把黝黑的巨斧。在没等我多大量那人片刻,对方已然紧盯着落尘大师开口道:“你就是天龙寺的落尘老和尚吧?亏得国师早有计较,直到你这老秃驴一定会来落魂崖。不然,还真被你打个措手不及了!”
眼见那后来者与回过劲来的云流卿和孙雁飞势成犄角得站在远处,我的心里不由一阵心颤。从方才的片刻较量里我已经知道落尘大师一人可以闻赢云流卿和孙雁飞,但如果再加上那身份莫名的持斧壮汉,战况可就有些莫名了。又见落尘大师只顾若无其事的低眉凝思,我不由壮着胆子轻呼道:“不用这么认真吧?三更半夜的,大家还是赶快回自己的被窝睡个回笼觉吧!”
我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此行的最大目的就是为了给东归的朱丹臣找到突破口。只是显然包括落尘大师在内的众人都没什么幽默感啊,我话音才落,那些人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正要是在这里动手的话,我可以击杀你们三人中的任意两人!”说出这话,我就见落尘大师已经垂下双手,目光却紧盯着不远处的云流卿等三人。
显然和我一样,对方那三人也都没想到落尘大师会说出这么决绝的话。但是偏偏后者那一句话里的语气,却让连我在内的所有人都知道落尘大师那绝不是在开玩笑。就见对方三人交头接耳一番,就由那后来者朗声笑道:“其实我们不过是奉国师之命在此巡查一个意图行刺圣驾的刺客,我们可无意和落尘大师过不去啊!”
“那是自然!”含笑着点了点头,我不由靠近落尘大师轻声一语:“大师,既然已经探过路了,我们便也会去吧?夜长梦多,当该从长计议啊!”
“正淳,能告诉老和尚为什么不在方才趁着对方势弱的时候清除掉他们三人吗?”回到天龙寺之后,落尘大师将我拉进他的厢房便如此轻问。
“恕正淳斗胆倒想反问一句:大师方才所言能够击杀那三人里的任意两人,可是要付出什么代价?”说到这里还不等落尘大师出言解释,我就已经一步一叹得轻语:“其实就算大师你能够完好无损的击杀了那三个人,也必定是元气大上吧?想来那伏耶罗,在整个天龙寺里所顾忌的无非是大师一人。明日若大师状态不佳,那才是天龙寺的灾难啊!”
“你是说那三个人不过是弃子吗?这倒确实很像是伏耶罗的作风啊!只是我们这样打草惊蛇,会不会……”
“大师方才没听到吗?那伏耶罗根本就料定我们会一探落魂崖的!其实如果我们不走这一趟,他反倒会疑神疑鬼呢。”这么说着,我心里却开始担心起朱丹臣的安危来。伏耶罗的布置这么精密,我的声东击西会不会早就被他看穿了呢?如果朱丹臣不能及时将消息带回王府,我和整个天龙寺岂非是岌岌可危?
“正淳?正淳你想什么呢?”显然落尘大师已经叫了我好几声,眼见我总算是正眼朝他望去,那天龙寺的方丈大师这才轻声自语:“说实话,我到现在还不是很明白伏耶罗那老贼怎么敢公然挑衅我天龙寺呢!就算上德帝式微,朝中其他段家子孙也断然不会容许伏耶罗这么做啊。”
“这……”眼见落尘大师确实是一脸茫然,我不由开始考虑其要不要将秦红棉师徒俩正藏匿在天龙寺内的消息告诉这老和尚。不想就在我踌躇间,落尘大师已经颇有些尴尬的苦笑道:“倒是老和尚我强人所难了!你这孩子虽然聪慧,却又哪里会知道这些?时辰也不早了,正淳你也先去休息吧!”
“……,是!”
轻轻得退出落尘大师的厢房,我心里不由得有些内疚。万一朱丹臣出了什么事而没能如期折返,万一我的计划不成功,万一伏耶罗根本不吃我那一套,那不光是我,便是天龙寺……
才想到这里,我不由将目光朝着远处的佛塔方向望去。迷离的星空下,我只能见到一个高高的黑影矗立在夜色里。本来我还想过去安慰一下秦红棉师徒俩,可以为防天龙寺内的僧侣发现她二人的踪迹,我到底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当下折返回自己厢房之后,无所事事的我盘坐在床上继续练起一阳指来。
靠人不如靠己!身处江湖,惟有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和自己心爱的东西啊!
心念如一下,我已经进入到一种无物无我的练气境界中。当我被一阵急促的钟声吵醒时,天色已经是日上三竿。稍一回味那钟声里的慌乱气息,我不由赶紧套上靴子便往外冲去。到了外间眼见楚万里、古笃诚和傅思归三人也正朝我这边奔来,我不由随手朝他们打个手势然后轻轻一语:“看那些和尚的走势,似乎是寺门口出了问题。我们去看看,三位大哥都小心点!”
“是!”就听那三卫顿首应诺之后,楚万里更是随声追问:“世子可知朱四弟……”
“我另外有事情交待他去办!”截断楚万里的追问,我已经远远的看到天龙寺的寺门口聚集了不少和尚。当下急冲上去寻到本因禅师身边之后,我明知故问得轻言:“禅师,这是怎么回事?有人胆敢闯寺吗?”
“世子?”回头看了我一眼,本因禅师就不冷不热地吐出一句:“贫僧还以为世子会知道一些什么呢!”
这……这个秃驴!我也没招他没惹他啊,他怎么老是像吃了火药一样?就在我这么愤愤不平间,身后突然传来落尘大师的声音:“阿弥陀佛,天龙寺乃佛门清静之地,国师却又为何要带领着这些甲兵包围我整个天龙寺?”
随着落尘大师这话刚过,寺门外就传来一个嘹亮如洪钟的声音:“惊动了落尘大师,伏耶罗深感不安啊!只是此番伏耶罗为了追击意图刺杀圣驾的刺客,一路跟踪而来发现那刺客极有可能藏匿到了天龙寺里。伏耶罗不才,为防止那刺客再度逃逸这才兴师动众的布置了这许多人马。”
随着这一声音浪的侵袭,原本现场的所有噪杂声都被盖了下去。我抬首观望间,就见一个身高快有2米的中年人款步走上了天龙寺山门前的台阶。想来那人便是大理国师伏耶罗了,只是我却没想到伏耶罗竟会有这等气势。偌大的山门前,就肩伏耶罗一个人挺立如松。在他的身后,则是昨晚见过的云流卿三人和数不尽的兵卒。
“刺客?荒唐!我天龙寺向来是段家宗庙,怎么会有意图行刺圣上的刺客存在?”这话是本因禅师说的,却听那伏耶罗已经淡雅如素的轻笑:“本座也没说那刺客是天龙寺派遣的啊!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天龙寺若真是无愧于心,何必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呢?”
“怕就怕国师醉翁之意不在酒!”言辞间,就见落尘大师已经走到山门前和伏耶罗两相对峙:“再者说了,我天龙寺数百年基业,便是圣上到了此处也要下马落轿。今日就凭国师一番莫须有的言辞就想搜查天龙寺,未免太儿戏了吧?”
“这么说来,落尘大师是打算妨碍本座执行公务了?”说着话我就见到伏耶罗那一双细长的眉目里突然暴射出两道凌厉如刀的目光。那目光虽然不是朝着我直射而来,却也已经让我心惊胆颤不已。当下壮了壮胆气,我不由插口言道:“公务乃是由圣上定夺,伏耶罗你就算贵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也不能这么蛮不讲理吧?”
“你,就是段正淳?很好!很好……”就见那伏耶罗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突然间目光紧紧得锁定在我身上。我虽然也早防备到对方一定会恼羞成怒,可是在被伏耶罗的两道目光锁定之后还是觉得一时间浑身无力。亏得就在这时,落尘大师两个僧袍漫天挥舞之下帮我错开伏耶罗的目光之后大声喝问:“国师你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了,如此向后生晚辈促下杀手未免太过失德吧?”
“哈哈……本座只是想看看段世子修为如何,如今看来他还没有在本座面前大放肆词的资格啊!”这么肆无忌惮的大笑间,伏耶罗再不多看我一眼的别开了目光。
可恶啊!我竟然被人无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伏耶罗,你等着吧!我以一个主角的尊严承诺: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那么怕伏耶罗的目光,他不过就是那么随意得看了我一眼,我就好像被毒蛇盯上的青蛙一般不敢动弹了。
可耻啊!怎么说我也是主角啊!
就在我这么愤恨不已的暗自恼怒间,落尘大师已经护在我身前正容质问那伏耶罗:“国师今日桀骜登门又如此肆无忌惮,难道真得想踏平我天龙寺吗?”
“岂敢!岂敢!”就见那伏耶罗连连摆手间,却已然神色一正得森然轻笑:“但是话说回来,本座今天是一定要进你这天龙寺好好的搜查一番得了!方丈大师如此推三阻四的,难道天龙寺里真得藏着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伏耶罗的诘难让包括落尘大师在内的所有和尚都难以反驳,心头不忿的我不由高呼一声:“国师如此执意要进天龙寺搜查,那如果搜不出个结果,又当如何?”
“若是天龙寺内真得没有藏污纳垢,我伏耶罗今日便自请辞去国师一职,折返吐番大轮寺面壁思过!”伏耶罗这话才说完,我就情不自禁得轻呼一声:“吐番大轮寺?你……你是大轮寺的僧侣?不会这么巧吧?”
“本座不明白世子何故如此大惊小怪!”伏耶罗当然不会明白我为什么会大惊小怪,眼珠一转,我就听伏耶罗已经继续叫嚣道:“今日本座既然已经兴师动众得包围了天龙寺,就必定不会让那刺客逍遥法外。如果天龙寺诸僧意欲包庇刺客,本座也唯有……”
“打住!什么叫包庇啊?”耳听那伏耶罗越说越顺流,我不由连声喝止:“照国师的意思:如果不让你进入天龙寺搜查便是天龙寺方面理亏了?那么落尘大师,既然国师已经承诺若是无功而返便自辞国师一职,我们就让他进去参观一下吧?只是天龙寺到底是佛门清静之地,国师就算要入内也不能这么率众而往吧!”
我越俎代庖地说这番话时,落尘大师一直没什么动静,反倒是那伏耶罗已经击掌轻笑:“那是自然!不如就由本座和手下三人入寺一行,权当是借机参观一下数百年风满大理的天龙寺吧!”
“既然国师有此心,请!”落尘大师自然也知道有备而来的伏耶罗决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打发的,既然对方只是四人进入天龙寺,料来也不敢胡作非为。既然方丈大师都这么说了,其他诸如本因禅师等人自然不敢再有什么言辞。
当下就在落尘大师的引领下,伏耶罗带领着他自己的三个小弟走进了天龙寺的山门。
这一路上我都只跟在前边一行人的后方亦步亦趋,可是内心里,我却开始焦急得等待前一天晚上就离开天龙寺的朱丹臣。越是思量我的心头越是阴云密布,猛然间,我突然意识到了让我产生不祥预感的源头。就算昨晚朱丹臣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潜出包围圈,可是今天呢?今天他又能不能冲破包围圈再度回到天龙寺?
一想到这个问题,我只觉得浑身如同针扎一般霎时间麻热起来。显然我这一瞬间的变化一定是惊动了身边的楚万里等三卫,就听那三人已经异口同声地惊呼:“世子?世子您没事吧?”
“我……没什么!”就在我强自定下心神的片刻间,突然就听到前边的伏耶罗悠然一叹:“大理国虽是西南小国,却已经深得中原雄风。但是看看这入云浮屠,本座就不得不心悦诚服啊!怎么样?落尘大师介不介意本座上这佛塔参观一番?”
伏耶罗这番话惊得我刚刚宽松下来的心情又是一紧,抬头望去,果然就见到一行人不知不觉间已经行进到了昨晚我见到秦红棉师徒俩的佛塔前。眼见落尘大师满脸狐疑的决绝不定,我不由冲上三步大声疾呼:“国师想上塔参观本无不可,但是现在恐怕有些不方便吧?”
“怎么?不方便吗?”斜斜得扫了我一眼,伏耶罗就将目光罩在落尘大师脸上淡笑道:“方才落尘大师可还口口声声地说着天龙寺数百年基业,并无半点污秽啊。难不成这佛门清静之地,竟也是男盗女娼……”
“住口!”一声暴喝间,落尘大师已经僧袍微扬得怒然喝道:“就算伏耶罗你是当朝国师,却也不能如此诬蔑我天龙寺一门上下!”
“哦?我还以为落尘大师你自从五年前自动退出国师争夺战之后,就已经没了火气呢!”虽然是在躬身行礼,可是连我这个局外人都从伏耶罗的揶揄言辞间听出了些许的嘲弄神色。紧接着还不等落尘大师和我说些什么,伏耶罗就已经自顾自得讪笑道:“落尘大师方才一个劲的说天龙寺是佛门清静之地,但如果被本座看到这里私藏女色的话,恐怕就不太好了吧?”
“伏耶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落尘大师言辞间已经是白眉微颤,他这话问得固然是理直气壮,我却心知肚明得知道伏耶罗果然是早就知道秦红棉师徒俩藏匿在了天龙寺里。万一被伏耶罗当面抓到秦红棉师徒俩,天龙寺方面不但是颜面扫尽,更是会被伏耶罗抓住“佛门清静之地”的把柄派大军冲进天龙寺!
怎么办?该死的!我想到了让朱丹臣去请援军,却没有想到他出得去却未必进得来啊!现在我是该暗叹自己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还是打从已开始我就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的愚公?
就在我这么自暴自弃间,突然听到云流卿高高得嗓门盖过全场:“哎呀!希奇真稀奇啊……所谓的佛门清静之地,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红粉涟漪的香肚囊?”
云流卿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纷纷侧目朝他望去,等我看清他拿在手上的东西之后不由被惊得胆战心惊。云流卿的手上拿着的是一个粉红色的肚兜,一看清那老贼脸上的得色我就意识到他一定是在我们其他人被伏耶罗吸引住注意力的同时拿出了那个早就藏在身上的肚兜。
可是现在就算我知道云流卿使诈在先,一时间却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果然伏耶罗和落尘大师在看见那肚兜后都是神色一变,紧接着还不等落尘大师说些什么,伏耶罗就已经脸色阴沉得连问道:“落尘大师,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佛塔上,真得有什么不堪入目的事物?”
“清者自清,伏耶罗你以为这种不入流的伎俩可以栽赃我天龙寺吗?”落尘大师说这话时,我一直猛朝他打眼色。他虽然看得仔细,却还是义正词严得继续说道:“国师你若怀疑这佛塔上有什么古怪,不如就请随老衲一起上去看看!”
说完这话,落尘大师已经义无反顾得走进佛塔。眼看着伏耶罗等人鱼贯得消失在佛塔塔门口,我的心在一瞬间跌到了悬崖深处……
打从前一晚在杜师父口中得知她们很可能是被伏耶罗故意引导天龙寺来之后,我就用身为主角的敏锐嗅觉察觉到了伏耶罗一定是想利用秦红棉她们师徒俩人混进天龙寺为借口,带众上门羞驳天龙寺私藏女色进而名正言顺的出手扫荡天龙寺甚至是直取六脉神剑。
也因此,在察觉到伏耶罗的用心之后我便密令四卫里办事最沉稳的朱丹臣回到王府去求援。我让朱丹臣去找并不是我那身为勤陵王的大哥段正明,而是我那新婚燕尔的娇妻刀白凤。因为无论是从实力和地位上来比较,段正明的度数都比不上伏耶罗。既然伏耶罗打算利用天龙寺私藏女色为借口挑起事端,最好的办法自然是釜底抽薪的让刀白凤赶来天龙寺,进而名正言顺的说是我带着妻子来寺里还愿的。
本来这个计划是多么的完美啊,然而我没想到的是:直到现在朱丹臣还没有回来!难道百试不爽的主角不败定律要在我身上产生异变?不是吧,我没那么衰吧?
就在我这么自怨自艾间,突然听到佛塔里又传来了云流卿的尖叫声:“是你?怎么可能是你?这……”
“我怎么了?我不能在这里吗?”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听到佛塔里传出一声接一声的清脆嗓音:“连你这个采花贼都能正大光明的出入这天龙寺,我身为皇室宗亲、段家新近的媳妇,怎么就不能随我相公来天龙寺还愿吗?清明将至,我家相公想为我那早故的公公上香祈福,怎么?难道这也有错?”
随着这一声娇呼,佛塔门口已经冲出来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那可不就是我的小凤凰,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会事先藏匿在那佛塔里的,可是眼见到从佛塔里出来的云流卿和伏耶罗等人都是脸色难看之后,我不由轻轻得牵起刀白凤的小手直朝神色阴晴不定的落尘大师解释道:“大师别怪正淳胡闹啊,实在是我和我的小凤凰新婚燕尔,可是一刻都分不开啊。昨天我吩咐她女扮男装的混进寺里,不想也不知道国师是慧眼如炬还是灵鼻胜犬,竟是在山门外就嗅到了小凤凰身上的胭脂水粉吗?”
“她,是你的妻子?”直到此时,伏耶罗这才再度朝我正眼望来:“说起来,你就是勤陵王的胞弟——段正淳?前几天听闻世子喜结连理,本座还打算过府庆贺。只是国事繁忙啊……不过话说回来,世子的这房娇妻,来得可真是时候啊!”
耳听着伏耶罗不甘心似的言外之音,我不由打着哈哈得连声轻笑:“正淳只顾儿女情长,倒叫国师见笑了!只是依国师方才的言词,莫非是怀疑我这小凤凰就是行刺圣驾的刺客?那国师你可真得是血口喷人了,打从昨天上午时分开始,我和小凤凰以及身边四卫就一直在赶来天龙寺的路上。试问她怎么可能在和我温存的同时,去数十里外的皇宫行刺圣上?”
“哼!也许这天龙寺里藏着不止一个娘们呢?”说这话的,正是方才被刀白凤吓个不轻的云流卿。我当然也猜到有人会这么问,可是既然刀白凤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佛塔里,显然与此同时秦红棉师徒俩也一定已经知机得藏匿到了其他地方。显然伏耶罗也已经想到了这一层,就听他看也不看云流卿一眼便自朝着许久也没开口的落尘大师轻笑:“天龙寺可是佛门清静之地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女施主呢?落尘大师,你说本座说得对不对啊?”
“国师总算说了一句今天到目前为止唯一正确的话!”毫不示弱得对视着伏耶罗片刻之后,落尘大师突然挥袍谈笑:“不过既然天龙寺里并没有其他女施主,国师是否还要再到其他地方去找一下那个所谓刺客的踪迹啊?”
“嗯!行刺圣驾的刺客一定要找,不过本座现在突然改变主意了!”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就见伏耶罗上下打量着落尘大师片刻之后,这才不紧不慢得轻声自嘲:“五年前的国师争夺战上,落尘大师比本座境界犹高得主动放弃了比武。也因此,伏耶罗这才能侥幸在大理做了五年国师。可是今日见到落尘大师,伏耶罗真得越来越觉得五年的荣华富贵,还比不上和大师的尽情一战啊!”
“国师的意思是,要和落尘大师当中比武不成?”虽然早知道伏耶罗断然不会这么乖乖得铩羽而归,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截了当得提出要和落尘大师比武的要求。只是我这话才一出口,伏耶罗就已经脸色森然得朝我闷喝一声:“怎么?世子有意见吗?还是说,你打算先于落尘大师和本座比划几招?”
比划?和他?开玩笑!
虽然因为接触时间还很短暂的关系,我对内力和武功一类还没什么太深入地了解,可是从那伏耶罗的举手投足间,我就可以明确的感觉出对方绝对是一个能在瞬间将我制服的高手!
我这么胡思乱想间不自觉地紧了紧抓着刀白凤的手劲,下一刻我就听到自己的爱妻很是英勇得割断伏耶罗对我的注视之后大声抗议:“我可不管你是什么国师还是狗屎的,你要和人家比武,也得看人家乐意不乐意啊?看你现在的样子,哪像是一国国师啊,我看倒像是……”
“小心!”打断刀白凤挑衅的正是落尘大师,可是还不等我们俩反应过来,就惊见原本站在五六步开外的伏耶罗已经神形如鬼魅得直朝着我的小凤凰冲击过来。虽然此时的伏耶罗手上并没有什么刀兵利器,可是从他瞪视着刀白凤的阴沉眼眸里,我还是读出了他想要击杀刀白凤的决心。
此时落尘大师虽然在出言示警之后就紧跟在伏耶罗身后赶了过来,可他到底还是差了一筹。眼见转瞬之间伏耶罗已经冲到了刀白凤的面前并伸出了一个剑指直朝刀白凤的脖颈处棘刺过来,我不由灵光乍现得飞起右手食指直朝伏耶罗前伸上来的手腕脉门处点去。
就见一道淡黄色的光剑如同急弦之箭一般从我食指顶端飞窜出去,目标——直指伏耶罗的右手脉门!
伏耶罗显然料到了我会用一阳指替刀白凤解围,但是从他的错愕神情里我却几乎可以肯定他一定没料到我飞出的这道一阳指竟然已经达到了黄光的境界。就这么一瞬间的耽搁,我的一阳指气劲已经冲击到了伏耶罗手腕前。也亏得伏耶罗功夫够精湛,就见他猛然将剑指回旋之后间不容发得点在了我的一阳指上。在我那股气劲轰然崩溃间,伏耶罗也已经身形一晃得直朝后边翻腾开去。
“呼……”那一瞬间,我和我的小凤凰不约而同得松了口气。
“大胆伏耶罗,敢在我天龙寺伤人性命!?”就听落尘大师如此怒喝间,已经两袖鼓风得挥掌击打在伏耶罗倒退翻腾的双足间。
听了落尘大师这话,我就知道因为视线相隔的关系他一定没见到我是如何英勇无敌得一指逼退伏耶罗的情景,反而将伏耶罗的后退当成了是成功击杀刀白凤之后的回防。对落尘大师的救援我虽然很是感激,可是眼见到伏耶罗在用双脚和落尘大师对击一合之后再度接着冲势朝我和刀白凤紧逼过来,我不由怪叫着抱起还没明白过来的刀白凤便往后跑去。
此时落尘大师自然也看出刀白凤并没有受伤,当下就见他一鼓作气得追上伏耶罗,而后将两个僧袍袖子挥舞得密不透风的挡下了伏耶罗身在半空的一组连环掌击。就见伏耶罗每击打一掌,落尘大师的身形便猛地往后倒挫半分。等到伏耶罗打完那十二掌之后,已经被轰退到五六米开外的落尘大师猛地将两个如盾似的大袖子分割开来。就趁着伏耶罗身在半空无处着力的空当里,落尘大师那两个如刀片似得衣袖已经狠狠地朝着伏耶罗胸口切割过去。
显然伏耶罗也知道这两片平日里柔弱如丝的衣袖此时已经变成了足以夺他性命的凶器,就见他猛地在半空将身子调转方向之后,足尖轻点在落尘大师的衣袖顶端便借力翻退到三米开外的地上。
从方才伏耶罗对刀白凤起了杀心到现如今他两脚重新踏回地面,这中间不但刀白凤和我历经生死,伏耶罗和落尘大师也已经电光火石一般得对拼一招。虽然从时间上来说不过是短短的三个呼吸间,可是现场的紧张氛围却让每一个人都不敢稍微出声。
“哈哈……久闻落尘大师的‘水舞云袖’乃是天龙寺的一绝,今日有幸得见,伏耶罗越发觉得有必要和落尘大师一较高低啊!”就见伏耶罗说这话时不经意的垫了垫他那个方才接触到落尘大师衣袖的脚尖,显然那一个回合的试探里落尘大师虽然被逼得节节败退,但是伏耶罗这家伙一定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我才这么寻思着,落尘大师已经摆下衣袖轻声喧道:“阿弥陀佛!国师不会是想告诉老衲:你正是因为想逼老衲出手,这才故意向世子夫妇俩下手的吧?”
“哼!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就见那伏耶罗第三次紧盯着我的同时,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得低呼:“不过本座真没想到啊,一向号称是不务正业的勤陵王世子,竟然已经将一阳指练到了‘黄天’的境界了吗?”
虽然不明白伏耶罗在说些什么,我却莫名其妙得对他注视着我这件事感到得意洋洋得轻笑道:“怎么?国师到现在还是以为正淳没有在您面前言论的资格吗?”
“段正淳?哼呵呵……我记住了!”阴阴得瞪了我一眼,伏耶罗已经转而朝着落尘大师拱手轻笑:“话说回来,五年前大师你就欠本座一场比武。今天本座既然来到你这天龙寺上,说什么也要一尝宿愿才肯罢休啊。还是说,落尘大师丝毫也不在意世子夫妇俩和天龙寺里的其他僧侣吗?”
“伏耶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如果老衲不和你比武的话,你就打算血洗我天龙寺吗?”
“有何——不可!?”伏耶罗说这话,终于收起了那一直挂在脸上的微微笑意。他才这么说完,落尘大师就双目暴睁得怒哼道:“说什么比武啊,看来你的目的,果然就是六脉神剑!你以为……”
“六脉神剑!?”就在我暗叫糟糕时,伏耶罗已经满脸狐疑得反问道:“怎么?六脉神剑竟然在天龙寺里?”
“哼!伏耶罗你别狡辩了!”一边承受着落尘大师疑神疑鬼的眼神,我一边不得不尽量义正词严得指摘着伏耶罗:“五年前你不就是为了得到六脉神剑,这才苦心孤诣得潜伏在我大理段氏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到底是谁?”直到此时,伏耶罗望向我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种说不清的迷茫神色。他这话一出口,我不由松了口气似得连声落井下石:“既不否认,也不辩驳,那就是承认了?至于说我是谁,难道国师你不知道我是勤陵王的胞弟段正淳吗?”
“……,不错!当初我来你大理的最初目的,就是为了得到那号称是‘非剑之剑’的六脉神剑。可是这以后三年,整整三年里我都没得到关于六脉神剑得任何消息。我本来已经死心了,不想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难道那六脉神剑,就是在天龙寺不成?”这么自言自语间,伏耶罗突然两眼放光得怪笑一声:“不错!不错!我早该想到的!整个大理国内,还有什么地方比天龙寺更加安全的呢?”
“伏耶罗,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份歪念吧!”听了伏耶罗的内心独白之后落尘大师总算是没再逼视着我,可是他这话却换来伏耶罗一个好笑到极点得嘲弄神情:“打消这个歪念?呵呵……我没听错吧?落尘大师你是不是讲法事还没清醒?你竟然叫我在知道了六脉神剑就藏在天龙寺之后还要打消这份歪念?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我和落尘大师异口同声地如此质问着那个已经颇有些神经质的伏耶罗。却见他闻言之后突然收起一脸狂态,而后一字一顿得轻笑:“比武吧!如果我输了,我立马滚回吐番并永生不踏进你大理半步;如果我赢了,我只要仔细的看一遍六脉神剑!”
“……,如果我不答应呢?”沉默了良久之后,落尘大师这才轻轻一言。不想他这话才刚一说完,伏耶罗就满脸狰狞得厉声喝道:“不答应?你怎么敢不答应?你怎么可以不答应?好!是你逼我的,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现在就下令寺外两万大军攻击天龙寺!与此同时,我也会不择手段得向出了你之外的任何人下手!不答应?”
“你!”落尘大师显然并没有预料到原本还文质彬彬的伏耶罗会在得知六脉神剑的动向之后就如此得咄咄逼人。就见这天龙寺的方丈大师沉吟一番之后,突然朝着对面的伏耶罗苦笑道:“伏耶罗啊伏耶罗,打从五年前我见到你时就算出了你是我命中的煞星。看来今天我若不与你分出胜负,你是断然不会回头的了?罢了!罢了!就让老衲为五年前那避而不战的一战,做个了断吧!”
落尘大师这话一出口,我们其他所有人便知道:现场实力最高的两位高手很快就要做一场性命相搏的死斗了!
“说起来,怎么不见枯荣大师的身影啊?”随手活动了一番筋骨之后,就听伏耶罗突然不着痕迹得如此轻问。
伏耶罗这随口一问倒是提醒了我,我虽然没见过枯荣大师,可是环顾现场之后果然没见到如落尘大师一般苍老的和尚。就在我满怀狐疑间,落尘大师已经淡然应对道:“伏耶罗你的目标既然是六脉神剑,你以为老衲会没有防备吗?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枯荣师弟正寸步不离得守在六脉神剑边!”
“好!好个守株待兔!”就见伏耶罗一边对击着自己的双掌一边洒然笑道:“落尘大师是打算自己牵制住我,继而出了本座之外枯荣大师完全可以对付我方其他高手,不是吗?这么看来,本座只能尽快得——击败你!”
这话音刚一落地,伏耶罗身上突然传出一阵阵“霹雳啪啦”的脆响。就在我大惊失色间,陡然间到伏耶罗原本就高大魁梧的身形在瞬间又涨大了三分。紧接着还不等我惊呼出声,那已经宛如一个巨人的伏耶罗就擎着两个铁球似的肉拳冲向了不远处的落尘大师。
与此同时落尘大师可也没有闲着,就见他白眉根根飞扬之间一双僧袍衣袖已然再度鼓胀起来。所不同的是落尘大师这回并没有将衣袖凝结成锋利的袖刀,而是犹如两团棉花一般硬生生得挡下了伏耶罗首当其冲的一轮攻势。就听伏耶罗一拳拳得击打在落尘大师软绵绵的衣袖上,不时地发出阵阵轻微沉闷的“噗噗”声。
显然落尘大师是打算利用柔能克刚的原理,利用柔劲化解伏耶罗得刚猛拳劲了。
我才这么寻思着,却突然发觉出两人接触时所发出的声响越来越尖锐嘹亮。心头微微一凛间,就见落尘大师原本轻柔无骨的大袖子慢慢得变得坚挺起来。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莫名的我心里却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就听一声宛如金铁交击的巨响过后,伏耶罗和落尘大师都被双方冲击的气劲震开到数米开外。
“哼!想以柔克刚得消磨掉本座的‘金刚破灭拳’吗?”就见伏耶罗不自觉地松合着拳头间已经朝着对面的落尘大师嘲笑道:“可惜你的内力到底是比我差了一筹啊!要想以柔克刚你还不够资格,所以不知不觉间,才会慢慢地增加了运用的内力吧?”
“金刚破灭拳吗?”将两个袖子轻震开去之后,落尘大师突然苦笑着言道:“吐番大轮寺,果然是人才辈出啊!不过今日伏耶罗你既然是欺上门来,老衲就算再不济也不会退却半步。佛家虽然规劝世人不可执著妄念,但是首先于作为一个人,老衲不得不有所坚持。”
“哪来那么多废话!?”双足轻点间,伏耶罗已经边冲向落尘大师边自森然怒吼:“战吧!战得过本座你便试试看;战不过本座你就乖乖得交出六脉神剑!”
“哼!你以为老衲只会这一套水舞云袖吗?”如此轻笑一声后,就见落尘大师已经撩起衣袖露出了干瘦的胳膊。
在伏耶罗和我们其他人茫然注视下,落尘大师已经伸出双手摆出一个古怪的手势。那手势看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个曲起中指合扣在拇指上而已,可是眼见伏耶罗前冲的身形猛然一顿之后,我就知道落尘大师的这个手势一定是非同小可。伏耶罗虽然停顿了一下,可是显然六脉神剑对他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就见他脸色一正之后再度冲向了落尘大师。只是还不等他冲到自己跟前,落尘大师已经“波”的一声松开了紧扣在右手的中指。顿时就见一道空气的波动徐徐然得直朝着伏耶罗右肩胛冲去,伏耶罗似乎是终于确定了什么一般猛然色变得朝左侧横移开身形。可是他才一动——或者说在他还没有移动之前,落尘大师就已经算好方位得飞弹出了左手紧扣着的中指。
就见那清晰可见的空气震动轨迹仿佛是两道夺命利箭一般左右锁定了伏耶罗的身形,可是还不等我幸灾乐祸的欢呼出声,那伏耶罗却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猛地伸出双拳撼在右侧的那道气流上。就见左边那道气流擦身而过的同时间,伏耶罗身形一晃得猛然被那股气流震推开三四步去。
“呼呼……无相劫指!?”伏耶罗的右拳上已经有了一道轻微的擦伤,可是他这话却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个干瘦的天龙寺方丈身上。
无相劫指,乃是佛家无色无相的最高境界,更是被列为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之一。相传无相劫指发动时无声无息、无色无相,却又能弹烂铜锁,无坚不摧。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身为天龙寺方丈的落尘大师,竟然会用这号称是少林寺不传之密的无相劫指啊!
显然伏耶罗方才虽然对落尘大师摆出的姿势有了防备,却也一定如我一般不曾相信落尘大师真得可以动用无相劫指。只是伏耶罗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伤势之后,突然脸色一松得讪笑:“本座虽然没料到落尘大师你竟然会用无相劫指,可是方才大师的无相劫指有迹可循,想来也不是少林正宗吧?莫不是偷学……”
“阿弥陀佛!佛门子弟最忌诳语偷盗,老衲虽然不才,却也不屑如伏罗耶你一般觊觎别人的绝学!”如此连削代打得讥讽了伏耶罗一般之后,落尘大师颇为缅怀得解释道:“三十年前,老衲曾经云游四海得到过少林寺。当时在少室山上遇到了少林寺的方丈灵门大师,投缘之下,我们两人共同演习《虚空藏经》,他更是私下教我这无相劫指正是从《虚空藏经》里衍化而来。怎奈老衲天资愚钝,三十年后还是不能完全修炼好无相劫指啊!”
“亏得大师还没有修炼纯熟啊,不然方才本座这条右臂恐怕是行动不便了!”如此又是赞赏又是愤恨得轻声念叨着,伏耶罗突然神色诡异得一笑:“落尘大师,你不觉得光是我们俩在这里比武很没有气氛吗?”
“你……你什么意思?”
“吴思廖、孙雁飞、云流卿,不如你们三个也陪天龙寺的诸位大师好好玩玩吧?”说完这话,伏耶罗还不等其他人有什么反应,已经重新合身冲向了脸色难看的落尘大师。
只是伏耶罗这一句话,却已经让跟随在他身后的三个高手尽皆是蠢蠢欲动。
“烦请本因、本相两位禅师合力对付吴思廖;本观、本参两位禅师合力对付孙雁飞;这入云蛟龙云流卿,就交给正淳便可!”眼见云流卿他们三人在得到伏耶罗的号令之后便如狼似虎得开始扑杀天龙寺的众多僧侣,我也顾不得什么越俎代庖了,只能拼尽全力的如此一声大吼。
显然在场所有人都没料到身为外人的我会在这节骨眼上如此妄为,可是很快的,就听落尘大师肃容一言:“本因,速速听从正淳所言!我无暇时……”
落尘大师才这么说着,他的言词就被一味强攻的伏耶罗冲断。所幸得了落尘大师的指示之后,天龙寺的四个本字辈禅师也已经回过味来。又见吴思廖和孙雁飞已经在普通僧侣间大开杀戒,四本禅师不由睚眦俱裂得冲杀上去。
“混小子,你真得以为你能对付得了我吗?”云流卿本来就将目标锁定在了我和刀白凤身上,听了我方才的话之后,他更是满脸狐疑得大笑道:“上回我之所以被你那四个侍卫逼退,无非是因为他们所用的一套合击阵法。可是现在在你身边的似乎只有三个啊,你以为我还会怕他们吗?”
“我管你怕不怕呢?加上你家少爷我,不正好又是四个?”这么说着,我已经招呼着渔、樵、耕三卫缠住了云流卿那个老贼。眼见三卫虽然并不能再像当日一般困死云流卿可是云流卿一时之间似乎也不大可能反扑到三卫。眼见情况如此,我不由暂时松了口气。
环视现场一圈,眼见其他僧侣都已经远远得躲了开去之后我心头不由又是一松。又见本观、本参两位禅师和那孙雁飞似乎是势均力敌,可是本因、本相两位禅师却似乎是在被那吴思廖占了优势。本来我是想让刀白凤过去帮忙的,但是转而一想这丫头的功夫也不怎么样,万一过去了反而倒帮忙那才真得伤脑筋了。
这么思量间,我不自觉地将目光锁定在了主导现场胜负关键的伏耶罗和落尘大师身上。显然因为是顾忌于落尘大师的无相劫指的威力,是以伏耶罗再不敢如之前一般横冲直撞。只是因为落尘大师的无相劫指到底还是有迹可循,是以伏耶罗虽然时常被打得措手不及,却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小凤凰,你就乖乖得找个安全一点的地方等着我……”我才这么说着,身边的刀白凤突然抓紧我得衣袖楚楚可人得疾呼:“淳哥你要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去!”
“我去那个大坏蛋后边看看!”压低声音之后,我在刀白凤耳朵边上轻轻的吹着暖气:“据说无相劫指极度耗费内力,我怕长此下去,落尘大师到底会支撑不住。到时候我们可就危险了!所以我想上去看看,能不能抽空给那伏耶罗来个一阳指啊!”
“淳哥你好坏!”娇羞得一笑,刀白凤已经逃出了我的怀抱。
眼见她乖巧得和一干小和尚躲到了寺院背后,我这才悄悄得朝着伏耶罗和落尘大师对战的地方潜伏过去。不想却在这时,伏耶罗再度被落尘大师的无相劫指逼退开去。只是也不知道他是受不了屡次的无功而返还是别有用心,就见此番伏耶罗并没有等到调匀内力之后便再度拔起身形冲向了落尘大师。显然落尘大师也没想到伏耶罗会这么坚韧,可是很快的,他就再度施展开了无相劫指。
就见一道气流直冲过来之后,被伏耶罗轻松得过避开去。可是这一来他便好似故意撞上另一道气流一般硬生生得划破了自己的左肩胛。血雨翻飞间,伏耶罗却不退反进得直朝着落尘大师冲去。这一来我和落尘大师都意识到伏耶罗是打算拼着一条左臂受伤也要欺近到落尘大师身边了,可是此时落尘大师旧力已竭、新力未生,一时间便是连躲避的念头都来不及兴起便被伏耶罗的一个右拳结结实实得轰击在胸口上。
“砰”的一声闷响过后,我就见落尘大师干瘦的身影已经被伏耶罗一拳轰飞开去。眼见伏耶罗似乎还心有不甘的想要追杀上去,我猛一咬牙便忙不迭得展开身法从后边追上伏耶罗,同时间我双手连点,已经发出两道一阳指直直得朝着伏耶罗的背门攻去。
“哼!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伏耶罗自然不会将我的一阳指放在眼里,可是等他回过头来,却满脸惊讶得死盯着我发出的那两道一阳指。实话说,此时我只顾想要从伏耶罗的毒手下救出落尘大师了,根本没想那么多。眼见伏耶罗一瞬间呆立不动,我索性趁机绕过他身边,一力护在了倒地不起的落尘大师身前。
“波波”两声过后,伏耶罗已经轻松的化解了我方才发动的两道一阳指,可是还不等我说些什么,就见他已经回过头来满是困顿得朝我急问:“段正淳,难道你也会无相劫指不成?”
“伏耶罗你在说什么鬼话?”我压根不明白伏耶罗到底在说些什么,就在我和伏耶罗神情古怪得对望间,就听到落尘大师轻轻的咳嗽着:“咳咳……伏耶罗啊伏耶罗,为了赢我,你竟然不惜自费一臂吗?这样就算你能杀得了我,又怎么可能从枯荣师弟手上夺得六脉神剑呢?”
“哼!这可不用你担心了!只要能杀了你,我便可以帮助三个手下清除其他敌人,到时候和我们四人之力,就算你那枯荣师弟有你一样的实力,又能如何?”将目光从我身上收回之后,就听伏耶罗如此朝着落尘大师说出了他的如意算盘。从伏耶罗这话里,我听出了对方浓重的杀意。当下虽然心里乱打小鼓,我却还是不得不挺直了腰板得义正词严道:“有段某在,岂容你胡作非为?除非你从段某的尸身上踩过去,不然休想伤害落尘大师一根毫毛!”
“你吗?不错!我要先杀了你啊,你太危险了!”这么说着,伏耶罗已经凶神恶煞似得直朝着我扑了过来。
不是吧?我不过就是这么说说而已……我……我还不想死啊!救命啊!谁……谁来救救我?
主角,是无敌滴!
眼看着伏耶罗递上来的拳头越来越大,我内心却还是如此笃定得胡思乱想。皇天不负苦心人啊,果然就在伏耶罗那致命的一拳快要击打在我心口时,一个身影横移到我身前替我挡下了那足可开山裂石的一击金刚破灭拳!
我虽然猜到了身为主角的我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得死在天龙寺里的,可是我万万没想到救下我的恰恰是之前我还想救他的——天龙寺的方丈——落尘大师!
显然伏耶罗也如我一般怎么也没想到被他正面轰中一拳的落尘大师还能如此强横得硬接他一拳。可是下一刻,我和伏耶罗就不约而同的看到落尘大师浑身上下泛起一层若隐若现的微光。就在我暗自踌躇间,伏耶罗已经脸色大变得猛然退却开去。紧接着还不等我向落尘大师道谢,就听得伏耶罗已经鬼使神差得大叫:“回光返照!?落尘你竟然……”
回光返照?难道……
就在我这么暗自心惊间,落尘大师已经黯然苦笑:“伏耶罗你的金刚破灭拳不愧是吐番大轮寺的绝学啊,试问又有谁能够在正面接了一拳之后还能若无其事呢?至少老和尚我,还没有这种本事啊。”
“好你个老和尚!就算是拼着一死,也要护下这段正淳吗?你应该知道:以你的修为方才的金刚破灭拳并不是致命的,只要你好生修养……”伏耶罗才说到这里,落尘大师就已经出言打断道:“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你夺走六脉神剑吗?老衲舔为天龙寺方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在我天龙寺无故行凶?”
“哼!就算你拼着一死强运内力,又能如何?”言辞间就见伏耶罗伸手环指现场一周后得意地大笑道:“落尘啊落尘,你以为你现在的状态就可以打赢我吗?再说你方才受伤的情景让那四个小和尚心惊胆战,他们已经被我的手下压打不堪,时间一长,他们必死无疑!”
“那么……就在他们还活着之前,让老衲击败你吧!”用一种包含强大自信的语气说出这话之后,落尘大师突然回头朝我轻笑一声:“正淳,你往后退些!看仔细了,老和尚我可只能用这一遍啊!虽然并不是完整的,但是还是让你见识一下吧,大光明道&;#8226;非常世剑&;#8226;天王问般若!”
随着落尘大师这莫名其妙的一番言辞,就见之前围绕在他浑身上下不断流窜的微光开始源源不断地朝着他的两手之间聚集过去。就在我和伏耶罗惊疑不定得注视下,须臾之间,落尘大师两手掌心上已经凝结出了两道长近三尺的淡黄色光剑。
“这……难道这就是六脉神剑?”伏耶罗的声音听起来既包含兴奋又夹杂着些许惶恐,可是我却深切地知道:落尘大师现在所用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六脉神剑!果然就见落尘大师喘了两口粗气之后,猛地将两把光剑合二为一的同时大呼一声:“伏耶罗,难道你的眼里、心里,就只有我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吗?那么老和尚我可要让你失望了!”
合二为一之后,落尘大师手上的光剑已经长近四尺。就趁着伏耶罗神情一恍惚的空当里,落尘大师已经身影如烟得冲到伏耶罗身前一剑劈下。剑光的激荡和空气的流动让伏耶罗意识到了自身的危险,可是落尘大师的攻势实在是太快,下意识得伏耶罗唯有伸出完好的右臂想去格挡那莫名光剑。
无声无息间,光剑已经划过了伏耶罗的右手臂弯。紧接着就听伏耶罗一声怒吼间,他的整条手臂被落尘大师的光剑切割成三段得掉落在地上。一时间,鲜血飞溅,伏耶罗的吼叫声更是响彻了整个天龙寺!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发生的一切,进而发现其他所有人也都如我一般傻乎乎得看着落尘大师以一剑之威怒斩伏耶罗的情景。显然无论是吴思廖他们三人还是本因禅师等天龙寺僧众都没想到落尘大师竟然还隐藏着这么厉害的杀招。却在这时,原本挺立如山的落尘大师猛然飞出了手上的金光飞剑。就见那光剑在空中划出一个几近完美的圆弧之后,先后击伤了吴思廖和孙雁飞两人。可是就在那光剑冲向云流卿时,后者却已经知机得逃出三卫的包围圈,就这么连番跳跃间逃之夭夭而去。
光剑,在击伤吴思廖和孙雁飞之后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空气中。
虽然吴思廖和孙雁飞的伤势并不怎么严重,但是从这两人惨白如纸的脸色里,我却很明白他们现在一定已经被落尘大师的鬼斧神工